韓行長?

他不就是雲海銀行總行的行長嗎?

之前梁若詩就是在雲海銀行做的貸款,如今貸款到期,她的資金流全都壓在正在運行的項目上沒有還款能力。

而梁若詩和宋墨淵假結婚的條件,便是答應幫她將貸款延期,看來今晚宋墨淵約見韓行長就是為了這件事。

他們把話說清楚了,宋墨淵和趙靈兒也重歸於好,他自然要去履行自己之前的承諾。

梁若詩想了想,旁地就算了,搞事業他是不會推諉的。

眼看著傲嬌的宋墨淵率先上了車,梁若詩做了決定,“沈先生,我跟你們一起去,我先上車了。”

說完,梁若詩朝著自己的車走,沒成想沈慕羽也跟了上來。

他特別自然地上了副駕駛,在梁若詩的詫異下把安全帶係上,俊朗的男人昂起他那張儒雅的臉,“怎麽這樣看著我?我臉上有東西嗎?”

“沒有,我就是好奇,你不坐宋墨淵的車嗎?”

沈慕羽和宋墨淵是完全兩種不同的氣質,一個如春風拂麵,一個如臘月寒風。

沈慕羽對她展露笑容,眼底一片柔光,“和他同在一輛車裏壓力太大,冰塊臉,又冷又冰,無趣。”

不管沈慕羽說的是不是真心話,人家都上車了,梁若詩總不能把人家給趕下車去。

伸手還不打笑臉人呢,更何況,這可是沈慕羽啊。

梁若詩回以友好的笑容,發動引擎,一腳油門踩了下去。

倏然,宋墨淵隻見一輛紅色的跑車從他窗前一閃而過,他的眉頭下意識蹙起。

司機看著後視鏡裏男人冷漠的臉,隨口說了句,“宋總,沈先生已經上了梁小姐的車。”

“開車。”

這口吻,好像是生氣了。

司機也不敢多問,當即啟動車子,追過去。

沈慕羽溫文爾雅風趣幽默,和他坐一輛車,梁若詩的笑容就沒落下過,一路上氣氛都很融洽。

他還說了很多宋墨淵和趙靈兒的事情。

“趙小姐說,她很喜歡你,和你第一次見麵就很投緣。”

梁若詩不敢苟同,她是不信,這世上會有這麽善解人意,心胸寬廣的女人。

“嗬嗬,我好幸運啊,能和大佬的女人投緣。”

聽出她的自嘲,沈慕羽寵溺輕笑,“你呀你,真是拿你沒辦法。”

——

到了幻城門外,兩人有說有笑的下車,先一步抵達的宋墨淵就把兩人臉上自然又舒心的笑容映入眼底。

怎麽看,怎麽覺得刺眼。

走著走著,梁若詩的鞋跟太高,沒看清腳下一塊凸起的台階,踉蹌一大步,要不是沈慕羽眼疾手快扶助她,她一準要摔倒。

沈慕羽一手扶著她的臂彎,一手攬著她的細腰,“小心!”

梁若詩驚噓,“謝謝。”

這樣的互動落在宋墨淵的眼裏,眉宇間不動聲色燃起了一抹慍怒,他甩手,一言不發的走了進去。

梁若詩不經意瞥見宋墨淵的表情,什麽玩意?撂臉子給誰看呢?

看向宋墨淵遠去的方向,梁若詩沒好氣地白了一眼。

隨後,梁若詩才和沈慕羽抵達。

他們到的時候,韓行長已經等候多時,他雖然貴為一行之長,但宋墨淵在海城的地位無人能及,他也要給宋墨淵七分薄麵。

宋墨淵坐在一處光線比較暗的光影下,修長的腿交疊,單手搖曳著香醇的美酒,聽到動靜,這才看向他們。

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這麽多年,該有的社交禮儀她不會不懂了,梁若詩直接朝著韓行長走了過去。

公式化的笑容在她這張妖豔的臉上充滿魅惑,“韓行長你好,我是梁氏的梁若詩,很高興見到您。”

一條流光的裙子,不長不短,不過布料是很柔軟的那種,前凸後翹的身材勾勒出一幅令人無限遐想的畫卷。

見韓行長當即愣住,宋墨淵一把扯過梁若詩按在身側,“坐我身邊。”

梁若詩一頭霧水,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弄不會了。這貨幹什麽?他們之間的關係已經說清楚了,他怎麽還做這樣曖昧的舉動。

這時的韓行長也回神了,他尷尬的笑了笑,“原來是梁小姐啊,果然是雲海市第一名媛,名不虛傳。”

沒工夫去琢磨宋墨淵的心思,她以後能靠的人隻有自己,當然要趁這個機會擴展自己的人脈。

梁若詩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韓行長過獎了,今日能見到您是我三生有幸,我敬您一杯。”

梁若詩爽快地一飲而盡,這就讓韓行長更加青睞有加。

“好,梁小姐不愧是雲海市的女中豪傑,爽快,來,咱們再喝一杯。”

韓行長的眼睛始終沒從她身上移開過,說著又給梁若詩麵前的酒添滿了,“梁小姐這個朋友我交定了,幹杯。”

梁若詩把麵前的酒杯端起,剛要喝下去,誰知一旁的宋墨淵抽什麽風碰了她一下,一杯芳香的美酒全都灑了出來。

她急忙起身,看到衣裙上滿是酒漬,髒得根本就沒眼看了。

梁若詩瞪著宋墨淵,他像是沒事人一樣,“梁小姐怎麽這樣不小心?要不要去洗手間清理一下。”

明明就是他推的,他還能裝模作樣地紋絲不動。

這人渣,腹黑本性一點沒變。

梁若詩輕哼一聲,“宋先生說得對,我的確是該去一趟洗手間,洗洗晦氣。”

曼妙的身子轉身,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噠噠噠”的離開。

洗手間在長廊的中央位置,梁若詩咬牙切齒地把布料上的酒漬清理幹淨,但那塊被清理的位置還是濕噠噠的。

沒辦法,眼下也隻能這樣了。

她從洗手間走出去,猛然聽見迎麵而來的冷嘲熱諷,“呦,這不是梁小姐嗎?怎麽搞得如此狼狽?”

抬眸,視線的正前方站著三個人。

為首的女人有個綽號“千年老二”,因為無論哪個方麵,梁若詩都壓她一頭,當然,學曆除外。

梁若詩沒想搭理她,眼看著被忽視,傅雅眼珠一瞪徑直走到她麵前,攔住梁若詩的去路。

“梁若詩,你沒聽見我說話嗎?”

梁若詩骨子裏自帶的傲慢氣息,她昂頭挺胸冷聲道,“你說話,我就必須要回答嗎?傅雅,你算老幾啊?”

傅雅喝了酒,作風也比平日裏囂張,她給另外兩個小姐妹使了一個眼色,小姐妹圍了上來。

梁若詩輕笑,“怎麽?想動手?”

“難得你聰明一回,都會搶答了。”傅雅嬉笑的嘴臉驟然一變,陰森地說,“把她給我拖到洗手間去。”

“是。”

兩個小跟班一人拖著梁若詩一隻手臂,就這麽把她拖入了洗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