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靈兒險些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直到宋墨淵說了句,“你要是不願意就當我沒說。”

趙靈兒立刻拉住宋墨淵的手臂,麵帶嬌羞和激動,“願意,我當然願意了。”

“嗯。”

宋墨淵麵色平靜,至於心裏究竟在想什麽,那就無人得知了。

梁若詩沒什麽大礙,準備出院,畢竟醫院這種鬼地方,哪個健康的人願意久留呢?

收拾好,就和沈慕羽手挽手離開住院大樓。

巧的是,宋墨淵和趙靈兒從另一部電梯出來,四個人在一樓又遇見了。

宋墨淵下意識看向梁若詩臉上的笑容,甜得像是一塊奶油甜品,她滿眼都是她的愛人。

“墨淵,你們也要走了?”沈慕羽問。

沉著臉,半分笑意也沒有,宋墨淵點點頭,“嗯。”

“行吧,那咱們改天再約,還有啊,你們那個電梯換了吧。”

沈慕羽帶著梁若詩先走了一步,宋墨淵望著他們離開的背影,突然開口,“梁若詩,你為什麽會有幽閉恐懼症?”

頓時,梁若詩臉上的笑容沒了。

那是一段不好的記憶,她不願意回憶起的記憶。

“沒什麽。”梁若詩迫切地想要走,“慕羽,我們走吧。”

“好。”

梁若詩的步子越發的快,一直上了車,她都是心不在焉的。

大概是她六歲左右,梁達帶著她和妹妹去公園玩,記得那天人很多,比以往的人都多。

六歲的年紀正是對所有事情充滿好奇的年齡,梁若詩就被路上的花兒吸引了,停下腳步,等她回神的時候,已經找不到梁達了。

再後來,梁若詩就被一個謊稱帶她去找爸爸的人騙走了,她被五花大綁關在一個暗無天日的房間,整整關了七天。

好在那幫人早就引起了警方警覺,梁若詩才能獲救,否則,她或許早就死了。

沈慕羽一直開著車,什麽也不問,什麽也不說。

“你難道不想問些什麽嗎?”

沈慕羽依舊這樣溫柔,餘光籠罩著她,“你想說自然會說,既然選擇不說,那就證明不想別人去窺探你的秘密,那我便不問。”

不愧是沈慕羽,永遠知道為了她考慮。

梁若詩心裏湧上一層甜蜜,她輕輕地靠在他身上,任性地撒嬌。

“慕羽,你怎麽會這麽好?我上輩子一定是拯救了銀河係,這輩子才被你另眼相看。”

“我的若詩也好,比任何女人都要好,好到我經常懷疑自己是否能配得上你。”

梁若詩幸福地笑著,“我們都這麽好,那就是天生一對呀。”

她再笑,他再看。

她再鬧,他再寵。

另一邊,宋墨淵的別墅。

這是趙靈兒第一次踏入這裏,宋家遠比她想象的還要富麗堂皇,奢侈美好。

環顧著沒見過的一切,趙靈兒就一個感受,她一定要成為這裏的女主人,一定要。

跟隨著宋墨淵上樓,來到他的房間,很肅靜,和他的人一樣冰冷低調。

宋墨淵坐到靠近床邊的那把椅子上,然後看了看趙靈兒,“去洗洗吧。”

“好。”

趙靈兒局促不安,心裏緊張得要命。畢竟馬上就要夢想成真了,她和宋墨淵的感情又可以更進一步。

忙不迭地鑽進浴室,隔著一扇門,宋墨淵聽著嘩啦啦的流水聲,緊鎖的眉頭不但沒有舒展,反而更緊。

宋墨淵點了一支煙,又點了一支煙,三支煙的時間趙靈兒從浴室出來了。

她光著腳,身上圍著一條白色的浴巾,烏黑的長發濕噠噠地披散在身上,趙靈兒的美是完全符合他審美的。

幹淨,純潔,單純,美好。

“過來。”

趙靈兒咬著下唇,一步步走向他,停在宋墨淵麵前的時候,伸出蔥白的手去解他的領帶。

領帶被解開,她又一點點的去解他的襯衣紐扣。

結實的胸肌暴露趙靈兒麵前,她的臉頰紅彤彤的,嬌羞得可人。

恍然,趙靈兒雙手環住他的脖頸,柔軟的身子貼在他的胸膛,本就不結實的浴巾脫落下來,露出她潔白的身體。

身體的清香傳入鼻息,趙靈兒的小手撫摸著他健碩的胸肌,溫熱的唇落在宋墨淵的肌膚上。

趙靈兒再用一切所熟知的技巧討好她,可宋墨淵卻無動於衷。

他攥著拳頭,冷若冰霜,懷裏的女人是趙靈兒,可他的腦子裏翻來覆去想到的還是那個女人。

她被困在電梯裏弱小無助,渾身瑟瑟發抖,像一隻受驚的兔子蜷縮在他懷裏。

他抱著她,吻著她,撫摸著她細膩的肌膚,那種感覺完全不是趙靈兒所能替代的。

倏然,宋墨淵猛地從起身,趙靈兒踉蹌著從他身上下來,滿臉錯愕地看著他。

“墨淵……”

宋墨淵撿起地上的浴巾蓋在她身上,“穿上衣服,我讓司機送你回學校。”

怎麽可能?

她都脫光了站在他麵前,他都一點反應沒有嗎?

眼看著宋墨淵要走,趙靈兒不顧矜持地從身後抱住他,“墨淵,我不走,求求你,讓我留下吧。”

宋墨淵不為所動,甚至覺得她是負累。

他用力扯開腰上禁錮的手,甩開趙靈兒,“靈兒,你要惹我不開心嗎?”

他生氣了。

趙靈兒不敢再繼續招惹他,她就那樣一絲不掛地站在他麵前,就像是個跳梁小醜。

“穿上衣服。”

冷冷地丟下一句話,宋墨淵甩手離開。

偌大的房間留下趙靈兒一個人,她的目光逐漸變得陰森,掌心被指甲摳得滿是血痕。

趙靈兒灰頭土臉地離開了,整個過程她都再也沒有見過宋墨淵。

良久,傭人去書房告訴宋墨淵,“先生,趙小姐已經離開了。”

“嗯,知道了。”

漆黑的房間,宋墨淵沒開燈,唯一的光亮就是點燃的香煙,點點星光。

宋墨淵靠在椅背上,在沉思中明白了一件事情。

他對梁若詩的一係列行為,根本不是厭惡,相反,他隻是在嫉妒,嫉妒她喜歡別的男人,更氣憤,她不願意接受自己。

他對那個女人動了情?

可如今,梁若詩成了沈慕羽的女人,他注定了連爭取的機會都沒有了。

這是宋墨淵第一次感受到,什麽叫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