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裏的美食當然是吃不出什麽味道,不過被設計出各種特效,比如吃了藍莓蛋糕後,走動時身周會散發淡藍色柔光,而吃過小雛菊餡餅之後,走路時腳邊會開出白的黃的小花朵。
都是年輕人愛玩又好奇心重,今天又不差錢,於是把各種美食都嚐試了一遍,玩得不亦樂乎。
玩夠才想起辦正事,剛才撿了戰利品的幾個人把自已撿到的都拿了出來,堆在地上重新分配,原本吞天是想讓蘇絳雲來給大家分東西的。
蘇絳雲卻執意不肯,她在之前的遊戲裏也曾經組織過一個四十人的小團隊,專門攻克高難度副本,和洗涮戰場積分的,人數少卻個個都是高手,在遊戲裏以一敵十的存在。
如今她隻是想安安靜靜的做一個休閑玩家,打打怪賺點金幣什麽的,對於組織小團隊什麽的沒什麽興趣。
所以謙讓了一陣最後還是吞天主持分配戰利品,依舊是蘇絳雲先挑,人家出力最多,而且每次也隻挑選一兩種需要的,從來不會多拿一件,其他人也沒什麽可說的。
蘇絳雲也沒客氣,看了看那一堆東西,從中挑出一個留聲機,還有一個用得上的零件就示意她挑好了,其他的都歸大家分配。
分配完裝備之後,又分了一下補給品,然後吞天把撿回來的幾個錢袋都放到了蘇絳雲麵前,不好意思地說:“我剛才看到你用了很多重型炮彈,那個很貴的,這些金幣不知道夠不夠,你先收著吧,如果不夠的話,我們之後賣掉東西再補給你。”
“差不多夠了,不用補了。”蘇絳雲一向認為親兄弟也該明算賬,不然時間久了付出的一方覺得心理不平衡,接受的一方覺得理所當然,關係會受到影響,還不如從一開始就大家把賬算清楚,誰也不要欠誰的。
當然,說是互不相欠,蘇絳雲每次都會格外照顧這幾個人一些,一起得到的戰利品,自已用不上的都留給他們,或者換錢或者他們自已用,反正她也不會過問。
難得遇到幾個心地純淨性情相投的小夥伴,蘇絳雲其實還是挺珍惜的,隻是她不太擅長表達自已的感情,讓她照顧別人可以,讓她跟別人多親切熟絡她卻做不出來。
分完戰利品時間也差不多到了十二點,蘇絳雲跟小夥伴們打了聲招呼直接下線了。洗了個澡放鬆一下,準備睡覺。
這邊蘇絳雲慢慢進入了夢鄉,那邊蘇妙語就沒那麽舒坦了,剛才蘇夫人打了她一頓,就扔下她在房間裏下樓給鍾離夫人打電話去了。
也不知道兩人在電話裏說了什麽,大概半小時之後,蘇妙語給臉上的傷塗了藥都準備早點休息了,蘇夫人又陰沉著臉色回來了。
蘇妙語很怕蘇夫人情緒失控之下對自已不利,戰戰兢兢的站在她麵前,一句話都不敢亂說。好在蘇夫人隻是臉色難看,並沒有再向她動手,而是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之後,冷冰冰的吩咐她換身衣服跟她出門。
蘇妙語怕蘇夫人怕得要命,卻也隻能壯著膽子小聲問她:“這麽晚了,媽媽要帶我去哪裏?我不知道場合的話沒辦法選衣服。”
蘇夫人狠狠瞪了她一眼,沉聲斥道:“從小到大花了那麽多錢培養你,給你請最好的老師教你各種貴族女子該有的禮儀,你怎麽就沒學出點機靈勁出來?沒看我穿著西裝,你說你該穿什麽?豬腦子,果然是天生下賤怎麽教就洗不去身上的土腥味。”
最近蘇夫人經常拿蘇妙語的親生父母說事,蘇妙語心裏恨卻不敢直接表現出來,誰讓她出身真的很低微,如今能攀附的隻有蘇夫人呢,雖然如今的蘇家自已本身也是一艘破船,說不定哪天就沉底了,但是至少比起很多普通人還是要富有和尊貴很多,所以在找到新的能攀附的人之前,蘇妙語也隻能忍氣吞聲的抱緊蘇夫人的大腿了。
當然,蘇妙語心裏有多恨蘇夫人,發誓以後有了更加強勁的靠山之後,要如何報複蘇夫人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蘇妙語不敢反駁蘇夫人,從衣櫃裏找出一條剪裁簡單大方的連衣裙,外麵搭了一件淺駝色的中長款風衣,從鏡子裏偷偷瞄了蘇夫人一眼,發現她的臉色似乎和緩了一些,心裏也鬆了口氣。起身柔聲叫了一聲媽媽,然後跟在蘇夫人下樓往外走。
蘇妙語的未婚夫重傷住進了醫院,蘇夫人既然得到消息了,自然要帶著蘇妙語去醫院探望。賀公子還在手術室裏沒出來,賀公子的外祖母,父母和姑姑姑丈一家等在門口。
賀公子的外祖母據說是皇族出身,如今七十來歲了,頭發已經全白了,卻梳得一絲不亂,身上穿著一條墨綠色手工旗袍,肩上披著深灰色大衣,坐在那裏背脊挺得直直的,讓人看上一眼就有一種肅然起敬的感覺。
蘇妙語跟在蘇夫人身後向老夫人行禮問好,老夫人一個眼神都沒舍得賞給她們,也沒有回應她們的問好。
氣氛有點尷尬,賀公子的母親敷衍著說,“阿景的手術還沒結束,他外婆從小最疼他,現在心裏著急,你們別介意。”
蘇夫人連忙表示並不會介意,也表示了蘇家和蘇妙語對賀公子傷勢的關心,賀夫人也隻是帶著幾分不耐煩應付著。
蘇夫人的客氣話實在說不下去了,便回身偷偷捏了蘇妙語一下,朝老夫人使了個眼色。意思是讓蘇妙語去討好一下,為她在賀家人麵前加點分。
蘇妙語是打從心底裏不願意去,她巴不得賀公子直接死在手術台上,然後跟賀家離得遠遠的,再也沒有任何瓜葛才好。可是在蘇夫人的高壓之下,也不敢不過去,隻能硬著頭皮湊到老夫人身邊,蹲在她身邊輕聲說:“外婆,您別擔心,賀公子一定會沒事的,你坐久了會不會累,我幫你捏捏肩膀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