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詩雅頓了頓,含笑看了鍾離辜一眼,眉宇間不知不覺染上了幾分落寞,“哪有你說的那麽好,隻是一種習慣而已。其實我真的是一個很懦弱的人,從小就是,如果當年我能勇敢一點……”
服務員過來送餐,打斷了白詩雅的話,鍾離辜也沒有再追問,默默吃完午飯送白詩雅去停車場。
“阿辜,如果你時間方便的話,我爺爺想見見你。”白詩雅站在車前,轉身仰視著鍾離辜,唇邊始終噙著一朵溫婉的笑意,“我爺爺年紀大了,脾氣也溫和了很多,特別喜歡跟國內來的年輕人交往,比如我大學裏的同學,幾乎都來我家作客過,我爺爺跟他們聊起來,經常連時間都忘了。”
鍾離辜一直對白詩雅的爺爺挺好奇的,據說他曾經是一位高官家的紈絝,經曆家族衰敗骨肉分離的痛苦之後,突然振作起來靠自學考取了國外一家十分著名的醫學院,拿到最高學位後留在了母校任教,同時也在一起公立醫院兼職做臨床醫生,在醫學界取得了很大的成就。
而且原本作為華夏移民,身份並不占優勢,但是他卻跟很多高層交好,不管是政界,軍界還是商界,甚至一些普通人大概隻聽過名號從來沒有見過本人的一些黑道大佬,他都是能說得上話的。
對於這樣一個可以稱得上傳奇的老人,鍾離辜一直想見一見,可惜之前一直沒有機會,如今被白詩雅主動邀請,自然不會拒絕。
“能見到白老先生是我的榮幸,什麽時間都可以。”
白詩雅調皮地眨了眨眼,“你這樣稱號我爺爺,他可不會感到高興哦,他呀更喜歡別人叫他白爺爺或者老白。”
再次相見之後,白詩雅一直端莊溫婉,禮儀周到無可挑剔,可是也正因為如此,鍾離辜總覺得兩人之間的感覺跟學生時代不一樣了。
白詩雅此時的小小調皮,讓鍾離辜瞬間又回到了學生時代,那時候她喜歡就是這樣,平時是個乖寶寶,私下裏卻也有著少女該有的頑皮和隨性。
“好,那麽我等你電話。”鍾離辜壓抑著心裏的莫名情緒,替白詩雅拉開車門,他擔心再過一會兒自已的情緒會控製不住,當著白詩雅的表做出什麽丟臉的事來。
白詩雅又恢複了乖巧的形象,坐進車裏朝他擺了擺手,鍾離辜幫她關好車門,目送車子開出停車場才慢慢步行離開。
自從上次跟白詩雅偶遇之後,這幾天白詩雅都會過來約他一起吃午飯,如果他的時間方便的話,飯後兩個人還會一起去附近看看畫展什麽的。
鍾離辜從小到大都很孤獨,能稱得上朋友的隻有白詩雅和那個過早結束的年輕生命,所以對白詩雅的友情格外珍惜。
而且白詩雅從來不提過去的事,兩個人的交談也隻是局限於當前比較輕鬆的話題,比如哪裏開了新畫展,哪間餐廳有什麽特色菜。
這樣的相處模式就像在學生時代,一切都那麽自然而然,讓鍾離辜感覺不到任何壓力,所以他也很珍惜跟白詩雅相處的時光,畢竟這次出差結束之後,他們又要再次天各一方。
下午鍾離辜還有兩個會,結束知道天都黑了,從秘書手中拿回手機,看到白詩雅在一個小時之前給他發了條信息,約他隔天下午去見白老先生。於是回複了一下表示一定按時過去。
蘇張雲這邊睡到淩晨被客廳裏輕微響動驚醒了,躺在**確認了一下,的確有人進了房子,隨手從床頭櫃上摸了個擺件當作武器防身,輕手輕腳走到門邊,突然拉開了房門。
“你要嚇死我了臭蘇蘇。”潘織織拍著胸口大驚小怪的抗議著,衝過來用力抱了抱蘇絳雲。“我提前結束拍攝了,連夜趕回來陪你,開不開心,驚不驚喜?”
蘇絳雲把潘織織從自已身上扒下去,無情的說道:“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玩這種小把戲,萬一我不小心失手傷了你,隻是算你自已倒黴。”
“我不這是擔心吵醒你嘛,誰知道你這麽警覺。”潘織織早就習慣了蘇絳雲的冷臉,不以為意的挽著她的手臂往廚房拖,“既然你醒了就給我煮點東西吃吧,下了戲就直接趕回來了,都沒來得及吃飯,車上看到對麵有個小姐姐吃零食,差點口水都流出來了。”
蘇絳雲是永遠都沒辦法拒絕潘織織的,認命的走進廚房煮了份番茄雞蛋麵,潘織織洗澡出來麵也煮好了,搶著動手盛了兩碗,拉著蘇絳雲陪她一起吃。
潘織織這次的合作的導演很挑剔,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演員都是挑的很專業的,而且潘織織是劇中的女二,地位比起之前提高了很多,所以在劇組裏的待遇也跟著有所提升。
總之吧,這次拍戲對潘織織來說很愉快也學到了很多知識,而且還交到幾個圈裏的朋友,對以後的發展挺有幫助的。
潘織織邊吃麵邊細細碎碎的跟蘇絳雲念叨她在劇組裏的瑣事,一直到連吃了兩碗麵,才拍著圓滾滾的肚子感歎道:“蘇蘇,你就是我的天使,每次回來都好舒服啊。”
“吃飽當然舒服了,不過接下來你要消化一下才能睡覺。”蘇絳雲起身收拾碗筷,有點壞心眼的提醒潘織織,“還有啊,你之前不是說要保持身材嗎?這兩碗麵吃下去,隻怕你又要胖兩斤,嘖嘖,希望你在減肥的時候也能感覺到很舒服。”
潘織織立馬笑不出來了,整個人癱在桌子上哀嚎,“臭蘇蘇,等我吃完才提醒我,你絕對是故意的。你說你是不是嫉妒我的絕世姿容?不用掩飾了,你的眼神已經出賣了你。”
出賣個鬼,大家都是兩個眼睛一個鼻子,有什麽可嫉妒的。蘇絳雲懶得理會潘織織的瘋言瘋語,洗過碗筷給她泡了杯幫助消化的花草茶,陪她喝完之後就不顧她的耍賴,催著她回去房間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