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妙語總算明白了蘇絳雲的意思,咬了咬嘴唇說道,“你是不是想對鍾離炅做什麽?如果我做了你的幫手,鍾離夫人知道以後一定會罰治我的。我不能冒這麽大的風險。”
“那就隨便你咯,是冒個小險幫我,還是嫁到賀家去受一輩子欺負,都是你自已的選擇。”蘇絳雲莫無其事的攤開手,“不過我聽說賀公子之前有個未婚妻,是他在國外認識的平民女子,好不容易才得到家族認可,同意他們結婚,那個女孩子卻在結婚前幾天莫名失蹤了。你猜猜這背後有沒有什麽故事?”
蘇妙語的臉色又蒼白了起來,她已經親自領略過賀家人的狠毒,對蘇絳雲的話自然就信了三分。而且這種事既然蘇絳雲敢說出來,自然是能查得到的,恐怕並不是一點真實性都沒有。
“姐,我答應你。但是事成之後你要送我離開。”
蘇妙語最終還是決定幫蘇絳雲這次,不對,應該說是幫自已一次,蘇夫人如今越來越暴躁,經常一言不合就對她又打又罵,賀家又是個火坑一般的存在。她不逃就隻能等死。
蘇妙語一直希望自已能攀上高枝,但是如今出了賀公子這樣的事,就算蘇夫人同意幫她退婚,以蘇家如今的社會地位,以後也很難再接觸到上層人士了。
所以她還不如離開蘇家,到國外去,說不定憑著她的好容貌,可以嫁進真正的豪門去。她就不信鍾離夫人再厲害,能掌控全世界的豪門。
蘇絳雲挑了挑眉,略顯好奇的問蘇妙語,“我以為你有機會攀上鍾離炅,會打算假戲真做,跟他發生點什麽,鍾離家二少奶奶的位置難道對你還不夠有吸引力嗎?”
蘇妙語苦笑著說道:“如果鍾離夫人能看上我做她的兒媳婦,哪裏還有賀家的事?何況我現在名義上是賀公子的未婚妻,跟鍾離家也沾著點親戚的名份,鍾離夫人更不會允許我成為鍾離炅的妻子了,頂天就是個外室,還是永遠都不能公開的那種,不然鍾離家和賀家的麵子都過不去。
我對自已有信心,以後一定能遇到更好的,又何必給人當外室?”
“說的真好,想法也很正確。”蘇絳雲輕輕拍了拍手,“蘇妙語,你永遠都知道什麽對自已最好,所以你雖然自私到讓人討厭,卻不得不說是個真正的聰明人。既然你答應了,那麽這事就這麽決定了,明天晚上就開始行動吧。”
蘇妙語沒想到這麽快就要行動,下意識的撫上自已瘦得脫像的臉頰,“鍾離炅從十六歲開始就談了無數的女朋友,什麽樣的女人沒見過,我如今這副模樣他哪裏看得上?要不再給我幾天時間讓我準備一下?”
哪還有時間給你去準備,不然自已也不會病急亂投醫,讓你去接近鍾離炅了。蘇絳雲在心裏碎碎念,表麵上平靜的說:“不必準備了,正因為鍾離炅什麽樣的女人都見過了,你美點醜點又有什麽區別?說不定美女看多了,他剛好想換換口味呢。
明天下午我派人去蘇家接你。”
其實蘇妙語內心裏也是希望自已能盡快擺脫蘇家和賀家,越快越好,她幾乎一分鍾都不想再等了。剛才說讓蘇絳雲多給她幾天時間,也隻是擔心行動會失敗而已。
兩個人算是達成共識了,蘇妙語起身離開,臨走時忍不住又問蘇絳雲,“你難道不怕我把你打算對付鍾離炅的事告訴他?”
蘇絳雲不以為意地聳聳肩膀,“告訴他,他也不過是給你點錢,但是你接觸我,卻會暴露你打算反抗蘇夫人的安排,你覺得以後你還有好日子過嗎?蘇夫人會不會防著你,讓你想逃都沒機會了?”
蘇妙語點點頭不再追問,挺直脊背緩步下樓。
蘇絳雲從窗口看著她撐著傘一步一步走進細雨裏,忍不住嘲諷的笑了笑,果然最了解你的人,很有可能是你的敵人,她和蘇妙語之間算不算互為知己?
蘇絳雲被自已的胡思亂想逗笑了,站身付了賬單也離開了。
第二天下午,蘇絳雲派人把蘇妙語接到她租來的房子裏,一整套護膚之後,再換上提前準備好的精美華服,蘇妙語看著鏡子裏的自已,感慨萬千差點掉下眼淚。
自從跟賀公子訂婚之後,她有多久沒有好好打扮自已了?就因為賀公子隨口在蘇夫人麵前說了一句:“我們家家教比較嚴,女人在結婚之後,還是要以相夫教子為主,太過華麗的打扮不合適,隻要清清爽爽就可以了。”
蘇夫人就不允許她再穿漂亮的紗裙和化濃妝,說是為拉低她在賀家人眼中的地位。
呸,她在賀家人眼裏有個屁的地位,或者說所有嫁給賀公子的女人,在賀家人眼中的地位都不過跟傭人差不多,而且是可以任意處罰羞辱的那種。
蘇妙語被送到一家頂級酒店附近,送她過來的車子就直接開走了。她在寒冬凜冽的寒風裏,隻穿著一身薄薄的半透明的紗裙,就像一位落難的精靈公主。
美感是足夠了,可是也真的是冷得難熬,短短幾分鍾,蘇妙語就感覺自已的骨頭縫裏都凍成了冰碴。
“蘇絳雲該不會是故意坑自已挨凍的吧。”蘇妙語冷得全身僵硬,忍不住開始懷疑自已被蘇絳雲騙了,又不願意放棄這次唯一的希望。
正在百般糾結的時候,遠遠一束燈光投射到她身上,蘇妙語忍不住轉身半遮著眼睛看過去,依稀可以看到是一輛黑色的車子,蘇絳雲記得,那是鍾離炅的車,據說是頂級限量款,世界範圍內隻有區區三輛,並不是隻要有錢就能買得到的。
在蘇妙語愣神的幾秒鍾時間裏,車子已經停在了她的麵前,車窗落了下去,露出鍾離炅的臉,隔著挺遠蘇妙語就能聞到車裏的酒氣,下意識的後退了半步,又咬著櫻紅色的嘴唇,眼神怯生生的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