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你感謝我,你把這個騙人的法子教我,我管你十天飽飯吃。”
後來蘇絳雲也問過騙子,既然他號稱好騙術一流,為什麽會好幾天沒吃上飯,又為什麽放著那些穿戴看起來比她好得多的人不騙,偏偏纏上了她。
關於蘇絳雲的這兩個問題,騙子統一給出了一個答案,“我雖然是騙子,但是卻不是普通的騙子哦。跟你說多了你也不懂,總之我隻騙有緣人,替有緣人積福壽,如果遇不到有緣人,寧願餓死也不能隨便騙。”
蘇絳雲默默看著抱著燒雞啃得滿臉是油的騙子,真誠的點評了一句:“你這句話最像騙子說的。”
十天一過,騙子恢複了體力,扛著他那個從不離身的麻袋走了,蘇絳雲之後再沒有見過他,不過這個騙人的手藝卻一直都沒忘了,之後在她還沒有足夠能力自保的時候,還曾經救過她兩回。
這是第三次利用這個騙術了,蘇絳雲躺在醫院雪白的病**,不禁想起了那個騙子,說他是騙子吧,其實更像乞丐,頭發亂蓬蓬,臉上身上總是髒兮兮的。
她曾經出錢讓騙子去洗洗澡理理頭發,再買一身沒那麽破的衣服,當然,她這樣做也不是說多有善心,而是想到十天裏要經常看到他,跟他學騙術,就感覺很礙眼。
但是騙子卻說他不能洗澡,更不能換衣服,如果洗了換了,就不能再行騙了。
蘇絳雲一向對這些神神道道的行為不買賬,他不樂意也就算了。現在想一想,竟然發現有點回憶不起來騙子的長相了,如果他換身衣服,大概站在自已對麵,自已也認不出來。
蘇絳雲打了兩針,身上的小紅點漸漸退了下去,醫生通知兩位堂嫂說她沒事了,堂嫂結了醫藥費,連麵都沒見就直接走人了。
蘇絳雲剛好落得個清靜,又躺了一會兒確認堂嫂不會再回來了,給鍾離辜發了個短信,大概說了一下自已過敏先回去休息,然後就自已坐車回家了。
一直到下午五點多鍾離辜才回來,一進門就沉著臉問她:“她們還怎麽為難你了?”
蘇絳雲正癱在沙發上刷手機,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有,我剛被她們叫過去就過敏了,她們沒來得及發揮。”
鍾離辜緩了口氣,坐到蘇絳雲身邊,輕輕環她在懷裏,沉默著不說話。
蘇絳雲也放下手機,依偎在他懷裏。兩個人都沒說話,說什麽呢?道歉?安慰?其實都毫無意義。
“好了,別想這些了,我還沒吃晚飯呢。”
蘇絳雲不喜歡這種悲傷無奈的氣氛,輕輕推了鍾離辜一下,“上次去的那家餐廳,小炒肉好吃,我們再去一次吧。”
鍾離辜親了親蘇絳雲的頭發,“好,我去洗個澡換身衣服,然後就走。”
蘇絳雲也聞到鍾離辜身上的香水味了,知道他有點小潔癖,便催著他快去。
等上菜的時候,鍾離辜跟蘇絳雲解釋:“是幾個堂妹過來敬酒,大概是那時候沾了些香水味。”
蘇絳雲微笑著問他:“跟我解釋這個幹什麽?我總不會懷疑你在那樣的場合亂來吧?”
“也不是刻意想解釋,就是覺得信任是要建立在坦誠的基礎上,所以這種容易引起誤會的事,還是先說一聲比較好。”
鍾離辜幫蘇絳雲遞了雙筷子過去,“中午你就沒來得及吃東西吧,快吃吧,吃完再說話。”
吃完飯兩個人在樓下散了會兒步,鍾離辜這才說起兩個堂嫂:“惹了大少奶奶不高興,回去之後一點好臉色都沒給她們,以後一段時間在家裏的日子肯定是不好過了。”
蘇絳雲其實沒怎麽怪那些堂嫂,隻能說在畸形的家族中,每個人都變得自私而已。
“我聽說我過敏,被送去醫院,就知道是假的,但是還是不放心,想追去看看情況。鍾離夫人怪你矯情,一點小事就拿捏我。我擔心她會更加針對你,就沒過去。後來看到你的短信,才徹底放心了。”
蘇絳雲擺弄著鍾離辜好看到不像話的手指,漫不經心的說:“人生在世全靠演技,你急一急是應該有的表現,被鍾離夫人罵了不敢執意去看我也是應該有的表現。
至於我嘛,當然不會因為這個怪你,如果我真的遇到危險,一定會首先通知你來救我,才不管是什麽場合時間呢。我在能通知你的情況下,被堂嫂帶走了,顯然就是沒有危險嘛。”
“以後我們要麵對的坎坷還多著呢,連這點默契都沒有,還怎麽跟那些人鬥?放心吧,我沒那麽矯情的,不過萬一哪天矯情起來,你也不能怪我,要哄著我讓我開心。”
鍾離辜把蘇絳雲摟在胸前,輕輕親了親她的頭發,“好,你什麽時候想矯情了,我一定哄著你。”
過完鍾離先生的壽辰,鍾離辜需要去他投入大部分資產的小國看一看,畢竟投入了那麽多,就算周敏一直在那邊跟進後續工作,沒有親眼看看也不能完全放心。
鍾離辜問蘇絳雲要不要一起去,“你最近也沒有其他工作,過去就當是旅遊了。”
蘇絳雲挺動心的,在一個地方呆久了,還真的有點悶。
但是出發前幾天,蘇絳雲突然接到許明宸打來的電話,潘織織在拍戲的時候受傷了,肋骨斷了一根,小腿也骨裂了。
潘織織傷的這麽重,蘇絳雲當然不放心離開,隻能讓鍾離辜先去。
鍾離辜把潘織織當成蘇絳雲的親人一樣重視,特意開車陪蘇絳雲拍戲的城市看她。
潘織織真的傷的不輕,身上大大小小的傷了很多處,被紗布包的粽子一樣,蘇絳雲隻看了一眼就心疼得眼眶發紅。
由於傷的太重,醫生不得不給潘織織用了止痛藥,所以大部分時間潘織織都昏睡著。
蘇絳雲站在床邊看了半天,想摸摸她都不知道從哪裏下手,拉著許明宸到門外,質問他:“不是說拍的青春偶像劇嗎?又不是武俠、槍戰的,怎麽會傷的這麽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