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絳雲說不上來鍾離家曆代的族長是幸運還是不了。
幸運的是會有一個同胞兄弟替他擋厄運,還要有一到若幹位女子,為了他拋灑熱血,所有這一切都是為了保證家族能夠正常發展,族長能夠穩坐高位。
但是卻又是不幸的,畢竟一生都是活在厄運的陰影中,生怕一旦哪一方麵出了問題,自已就得從雲端跌進地獄。
都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這樣的陰影可比賊多可怕多了,大概一輩子都沒辦法安心睡幾個好覺吧。
鍾離纖雪心裏還是惦記著孩子,目光懇切的看著蘇絳雲,“我……真不能見見福寶嗎?遠遠的看一眼也可以。”
蘇絳雲可以怪鍾離纖雪懦弱,但是沒辦法責備她的愛子之心。
“也不是不能見,但是要提前安排,比如在哪裏跟孩子偶遇一下,畢竟你現在還在鍾離家和莫家的控製之下,不說鍾離家發現你有異心,會想抓回福寶要挾你,就是莫家,知道你在婚前已經有了一個孩子,為了掩蓋醜聞也會對福寶不利的,你也不希望福寶有事對不對?”
鍾離纖雪的目光黯淡了下去,下意識看了看時間:“你說的是,我不應該這麽自私,那就不見了吧,隻當福寶沒有我這個母親,我相信阿辜和……會幫他找一個好人家。”
蘇絳雲憐惜的摟了摟鍾離纖雪的肩膀,輕聲安慰她:“你要堅強一點,怎麽說你都是鍾離家的小姐,表麵上鍾離先生也是護著你的,起碼在莫家要讓自已過的好一點。
其他人說什麽風言風語,你隻當聽不見,該吃吃該喝喝,好好照顧自已,以後才能有機會跟福寶團聚是不是?相信我,這一天不會讓你等太久了。”
鍾離纖雪的眼中,又重新浮現起希望的光澤,用力點了點頭,“好,我好好活著,等著跟福寶團聚的那一天。”
其實蘇絳雲的話並不是單純安慰鍾離纖雪,鍾離辜既然知道了真相,就不會再坐以待斃的,蘇絳雲相信,他總會有辦法對抗鍾離家族。
鍾離纖雪偷跑出來很久了,不得不盡快回去,蘇絳雲擔心她在莫家受更多委屈,也沒有挽留她,並且也沒敢送她。
等她離開茶樓一刻鍾之後,才戴上墨鏡慢慢離開了。
蘇絳雲回到酒店房間,跟鍾離辜打電話,把鍾離纖雪說的話詳細轉述了一遍,沒有漏過一個細節。
鍾離辜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聲說:“我知道了,這個情況我也是第一次聽說,需要再讓人去調查驗證一下,畢竟小姑姑是通過祖父的醉話自已理解出來的,不見得都是準確的。
你先不用擔心這件事,如果有消息了,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的。”
蘇絳雲感覺心間暖暖,這個男人不管遇到什麽情況,首先考慮的都是讓她安心,這份心意值得她用一輩子來還。
“鍾離辜,等這件事處理完了,我們就結婚吧。”
鍾離辜明顯怔住了,停頓了一會兒才故作抱怨的說:“向你求婚是我夢想了好久的事,你竟然把我的台詞搶走了。不行,你要把剛才的話收回去。相信我,我一定不會讓你的求婚儀式比任何人的差。”
蘇絳雲想說那些儀式啊鮮花啊,都是虛的,她隻想好好跟鍾離辜過日子,平靜又長久,像流水綿綿不斷。
但是最後她還是輕聲說:“好,我相信你,等著你給我一場最浪漫的求婚儀式。”
蘇絳雲不知道鍾離辜那邊是通過什麽人,調查這麽久遠的事的,不過心裏隱約有一個猜想,不知道對不對。
反正是不是她猜到的那個人,她也幫不上忙,幹脆放在一邊。拍戲間隙一直在反反複複回憶那天鍾離纖雪的話,想從中找出多一點的線索,但是一直沒什麽收獲。
某天沒有她的戲份,可以放假一天。拍戲雖然好玩,但是每天泡在劇組裏也挺悶的,蘇絳雲接到第二天放假的消息,就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潘織織,問她第二天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剛好潘織織在洛靈筠的辦公室裏,洛靈筠自然也聽到了,等潘織織放下電話,便語氣酸溜溜的說:“是曉芸打來的?你說我是不是比你紅?在這個圈子裏的人脈是不是比你廣?她偏偏抱你的大腿,真是沒眼光。”
潘織織笑容可掬的說:“大概是靈姐太紅了,讓曉芸有距離感吧,而且佛法上不是說了,人與人的緣分是上天注定的,強求不來。”
洛靈筠的外婆和母親都是佛教徒,她自已耳濡目染也禮佛,對潘織織的解釋隻能接受,不過還是心裏不服氣。
“要說緣分也是我先跟她有的緣分,要不是我把你們拉到工作室來,你們說不定現在還不認識呢。我不管,明天我也要跟你一起去逛街,你們不讓我去,下一部戲我就把你們分開遠遠的,一個海南一個東北,哼。”
潘織織笑眯眯的看著洛靈筠,心裏卻在說,我和蘇蘇的緣分,從好久好久之前就開始了,要不是為了見她,我也不會到你的工作室來。
不過逛街什麽的,從來也不在乎多一個人,洛靈筠要去就帶她去唄,她有司機有助理,還能省了自已好多事。
當然啦,潘織織和蘇絳雲兩個人獨處的話,說話什麽都會方便很多,但是現在是人家屋簷下,不能表現的太明顯是不是。
於是第二天,三個女人就一去逛街了,三個風格各異的美女明星一起出現,在街頭引起不小的轟動。
好在洛靈筠對此早有準備,助理、保鏢帶了一大堆,總算讓她們順利逃進了一間高級女子會所。
能來這能消費的人非富即貴,所以服務人員都訓練有素,見到洛靈筠等人也不會大驚小怪的,而且每一夥客人都有相對私秘的空間,不會互相打擾,說起來還是挺舒服的。
潘織織把自已扔進柔軟的沙發裏,感慨道:“難怪人人都想當大明星,這也太舒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