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辰走在前麵,張熙洛慢悠悠地跟在後麵,低著頭,心裏想著他會跟她說什麽。
她要怎麽讓他明白她的想法?
張熙洛沒有注意到,歐陽辰已經停了下來,直接撞到了他的懷裏。她下意識扶著他的胳膊,抬頭看著他。
他的下頜線完美,眼眸微微低垂,長長的睫毛微微閃動,眼神充滿了炙熱,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喜歡和愛戀。他這深情款款的樣子,她很清楚,是真的深愛。
她還是第一次這樣近距離,仰頭看著歐陽辰,他也很帥,甚至感覺可以跟厲冥夜比一下高低。
歐陽辰這麽帥,怎麽從來不鬧緋聞?
看看厲冥夜,身邊的鶯鶯燕燕一大堆,真是可惜了歐陽辰這張完美的臉了。
三年多過去了,他還是單身,就算沒愛上周瑤,也應該找個差不多的姑娘談婚論嫁了。
也不知道他身邊那個性感女神,是不是不回國了。
歐陽辰跟厲冥夜一樣大,厲冥夜都結婚又離婚了,他還一直單身。他爸媽不著急抱孫子嗎?
“小心點。”歐陽辰麵無表情,張熙洛回過神,鬆開手。
“嗯。”
張熙洛走到一旁,有些懊惱,她又不受控製地想起了厲冥夜,還拿歐陽辰和厲冥夜對比。
她肯定是撞壞了腦子。
歐陽辰緩緩地走著,大概走了一百米,他才開口。
“張熙洛,我們交往吧。”
他的聲音低沉,語氣堅定,聽上去像是告知。
張熙洛一怔,還真是怕什麽來什麽,她臉上的表情非常豐富,“歐陽辰,別鬧。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你知道我的情況,我跟你不可能。你應該找個好姑娘,跟你共度餘生。”
“你什麽情況?我怎麽不知道,你說說。”歐陽辰麵無表情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出現了一抹怒意。
“你心裏清清楚楚,何必要為難我?歐陽辰,我們的關係還不錯,我才苦心勸你的,想要幸福,離我遠點。”張熙洛一臉認真,她不是自我貶低,也不是故意抹黑。
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她都非常清楚,厲冥夜是個不好惹的男人。歐陽辰若是真的跟她在一起,厲冥夜絕不會忍下這口氣。
他們之間會像上輩子那樣鬥得死去活來,她不是周瑤,沒有禍國殃民的資本。
更何況,她跟厲冥夜的事情,整個龍城都知道。她最好的青春浪費在厲冥夜身上,還流過產,下一次懷孕的幾率也不大。
歐陽辰的過往沒有任何汙點,現在和以後,也不應該因為她被人詬病。
“你變了。”歐陽辰淡淡道,“看起來,這三年你過得不錯。”
張熙洛聽得雲裏霧裏,她變不變跟過得好不好有什麽關係?再說,他從哪裏看出來她變了?
“張熙洛,我更喜歡現在的你,我已經決定追你了。”
“那我也告訴你,我不會同意。”張熙洛態度堅決,“歐陽辰,我們可以當朋友。”
歐陽辰皺了皺眉,很不滿她的回答。
“如果隻是說這個事情,那我們沒有必要談下去了,外麵冷,我先回去了。”張熙洛說完,就轉頭往回走。
“沒必要拒絕得這麽快,也沒必要貶低自己讓我知難而退。”歐陽辰轉身看著她,平靜地說道,“這件事可以慢慢來,回去休息吧。”
張熙洛心裏幽幽歎息,原本她還慶幸歐陽辰沒有愛上周瑤,不會像上輩子一樣跳進火坑。沒想到,又把心思放到了她身上。
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索性就不回應。
回到家,她手機收到了一條歐陽辰的信息,這是歐陽辰跟他說過最長的一段話。
“洛洛,我一開始以為你跟厲冥夜還能有機會,我一直考慮三個人的感受,沒有做什麽。直到你不辭而別,三年沒有任何音訊,我才知道,不知不覺中,我對你已經情根深種。這三年,我跟厲冥夜幾乎斷了所有聯係,我和他之間已經產生裂隙,但不是因為你。我想你明白,我會努力爭取這段感情,你給不給機會,我都不會放棄。告白的事情我不懂,浪漫我也不懂,但我知道,我想給你所有,隻要你需要,我永遠都在。”
張熙洛拿著手機,久久沒有回過神,她對歐陽辰沒有男女之情,卻被他的話深深感動。
這番告白,充滿了誠意。
唉。
這種愛太深沉,她怕自己承受不起。
一整晚,她都沒有睡好,反反複複地回想著歐陽辰跟她說過的話,心情非常複雜。
第二天一早,張熙洛頂著熊貓眼起床,整個人昏昏沉沉,腳步發飄。她原本打算在家裏休息,順便畫畫裝修圖紙。
卻不想,一通陌生電話打亂了她的計劃。
“你好,請問是張熙洛女士嗎?”說話的是個女人,聲音溫柔客套。
“你是?”
“我是斯尼斯先生的助理,是您救了斯尼斯先生,所以先生想邀您共進晚餐。”
斯尼斯?
張熙洛沉默了幾秒,沒有說話,那女人解釋道,“車禍,您救下的那個外國人,就是斯尼斯先生。”
“哦。”張熙洛想起來了,“不用客氣,舉手之勞,吃飯就算了。”
“張女士別著急拒絕,您的舅舅何先生也會參加,他也希望您一起出席。”女人剛說完,張媽媽和舅舅就一起進了門。
“洛洛,今晚陪舅舅一起去個飯局。”舅舅一臉高興,注意到張熙洛在打電話,就先閉上了嘴。
“張女士?”斯尼斯的助理詢問道。
“好。”張熙洛說完,掛了電話,隨後看向舅舅,“舅舅,那個斯尼斯先生是幹什麽的?為什麽要跟我們吃飯?”
舅舅故作神秘,“他的身份不方便透露,舅舅還得謝謝你,要不是你救了他,我還沒有機會見到他。”
張熙洛皺眉,見張媽媽也一臉笑意,心裏猜測,這個斯尼斯應該是個大人物。
這種場合,她不太想去,一想到會遇到厲冥夜或者歐陽辰,她就頭疼。
當晚,小趙開車將她和舅舅送到酒店門口,她剛下車,就聽到了一個不友好的問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