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後。
葉卿站在相府門外,眸色冷清的瞥了眼朱紅大門,跨步上前。
守門人攔住她,“相府重地,閑人免進!”
葉卿瞥了他們一眼,冷聲道,“讓開。”
迎麵走來一個奴才,恰好看到葉卿,他上下打量著葉卿,見她衣著樸素,便很不以為意,趾高氣昂道:“哪來的野小子,竟敢擅闖相府,不想活了?”
葉卿麵上平靜,“什麽時候,一個奴才,也敢在主人麵前耍威風。”
這奴才頓時怒了,“還主人?你以為你是相府大少爺不成?”
他最厭惡別人說他是奴才!還是以這般輕蔑的語氣。
這小子,該死!
葉卿睨他,“很不巧,我確實是。”
奴才仰麵大笑,“相府可是隻有葉程一位少爺,我看你是想攀上富貴想瘋了。小子,識相的給我滾蛋,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隻有一位少爺嗎……
葉卿眉梢微揚,一腳踹翻這奴才,居高臨下地睨他,“你,倒是不客氣給我看看。”
奴才憤恨的揉著腰,對上葉卿的目光後,卻莫名的發怵,咽了口唾沫,朝四周的守衛吼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麽,給我上啊!”
守門聞言紛紛朝葉卿撲去,卻被她靈活躲開,一招一個撂翻在地。
奴才見狀,麵頰抽搐,慌忙爬起來就跑,還不忘轉頭吩咐其餘的守衛,“攔住,把他攔住!”
葉卿的麵容沉冷,慢慢掃了眼再次圍上來的守衛。
片刻,守衛躺了一地,葉卿踏入了相府。
奴才去得快,來得也快。
他領著一群人攔住了葉卿,獰笑道:“夫人,就是這小子,他竟敢冒充相府大少爺,上門鬧事。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山雞也想飛上枝頭變鳳凰,他簡直不把相爺,不把您放在眼裏!”
“今天,奴才就替您好好教訓他,讓他知道,這相府是您當家做主,這少爺,也隻有您的公子能當。”
奴才擼起袖子,凶神惡煞地盯著葉卿,準備招呼眾人上手。
葉卿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投給這奴才,目光清清冷冷地落在為首的貴婦人身上,她唇角輕揚,輕聲笑了,“夫人?我離開了三個月,原來二姨娘已經扶正了?”
二姨娘柳氏見到葉卿的一瞬間,臉色微變。
再一聽這話,幾乎沒有猶豫,她熱情的上前,仔細打量著葉卿,親切道:“原來是柯兒回來了,幾個月不見,你都瘦了。姨娘可是一直盼著你們兄妹倆回來呢。怎麽隻見你一人,清清呢?”
聽著二姨娘的話,其餘人還沒什麽反應,這奴才已經呆住了。
這這這……這人真是相府大少爺?
那他方才……
奴才艱難的咽了口唾沫。
葉卿依舊神色如冰,星眸閃爍著嘲諷的光芒,“是嗎?二姨娘真盼著我們回來?我以為,二姨娘會更希望,相府從今往後隻有葉程一位少爺。不過也是,連姨娘都可以扶正,換個少爺想來也不難。”
她說著,冷銳的瞳眸掃了眼驚恐的奴才,後者已經嚇得縮起了脖子。
他入府時葉柯已經被流放了,根本不知相府還有一位大少爺!
不過……就算真的是大少爺又如何,不過是窩囊至極,又沒什麽權力的公子哥罷了。
他認個錯,道個歉,葉柯還能怎麽樣?
二姨娘攥緊了手,麵上卻依舊笑道:“柯兒莫怪,說什麽扶正,都是這奴才不懂事亂說話,姨娘會好好教訓他的,必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是是是,奴才知錯了。”這奴才點頭如搗蒜,懇切地看著葉卿。
葉卿揚眉,神色莫測,“知錯了?”
奴才直接跪在了地上。
二姨娘笑著上前一步,“來人,把這奴才拖下去,打到大少爺滿意為止。”
聞言,葉卿清麗的臉龐閃爍著迷人的神采,她微微一笑,卻猛地拔出最近一名侍衛腰間的刀,迅猛無比地砍向出言不遜的奴才。
銀光一閃,血花噴濺。
一顆血淋淋的頭顱就地滾了幾圈,穩穩停在了二姨娘腳下。
“啊——”眾人驚呼一聲,二姨娘更是嚇得花容失色,連連後退。
葉卿漫不經心地丟下刀,路過二姨娘時,笑容更甚,輕輕柔柔地拍了拍她的衣襟,“這樣的結果,我滿意了,不知道二姨娘滿不滿意?”
二姨娘的唇瓣囁喏著,良久才牽強的笑笑,“滿……滿意。”
“原來二姨娘也覺得,如此欺上瞞下的奴才,就該打殺了?”
二姨娘麵上帶笑,幾乎是咬牙道:“是。”
“看來二姨娘還是明事理的。”葉卿說完,不再理會柳氏,輕笑著離開。
在眾人看不到的角落,她麵上的笑迅速沉了下來。
二姨娘望著葉柯離開的背影,雙眸裏閃過狠厲,又充滿了驚訝。
眼前的人還是她認識的葉柯嗎?三個月,能把人改變至此?
……
這一幕,全落在了對麵酒樓上的秦以寒眼裏。他眉梢微微詫異的挑起,沒想到懦弱矯情的葉柯竟有如此膽大的一麵。
“王爺。”
林七到來,打斷秦以寒的沉思,他把玩著酒杯,冷聲問:“如何,查到那女人的下落了?”
“屬下無能!”
哢嚓!酒杯應聲而碎。
林七微微顫抖了一下,低著頭連忙道:“王爺,請您再給林七一個機會,林七會……”
秦以寒被他氣笑了,“閉嘴,一月之內查出玉佩還有她的下落,一月後,本王若是沒收到滿意的答案……”
林七重重地點頭,卻緊緊抿著唇,支吾著沒開口。
見狀,秦以寒的眉心跳了跳,瞥開眼,擺手。
林七離開,秦以寒輕輕摩挲著下巴,狹長的鳳眸危險地眯起。
碰了他,卻沒令他過敏的女人,無論她跑到天涯海角,他也要把她抓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