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扶搖淡淡得意地說:“我可從未把你當成我師父。”江扶搖看著蘇星河,隻見他雙手叉腰,立於窗前。
“我沒想到長大後的扶搖是個麻煩精。十年後的自己竟然半身不遂。真是要命。”
“我假如並沒有看到師父背上有疤痕,那該怎麽辦?”
蘇星河若有所思地眺望窗外,“若是這樣,那李穆澤可隻能等死了,神仙也救不了他!”
江扶搖看見蘇星河這樣說,心裏非常難過。“我父親被我妹妹下了蠱蟲,解藥在她那,猜不透,江幕穎心裏在想什麽。”
蘇星河直搖頭,“你大可不必管,讓她們彼此傷害,你留下穆王府陪著你師父即可。那什麽相府,你也別回了!反正他們都不需要你!”
“可,我做不到,從小沒了娘親,雖然父親不待見我,可我也隻剩下這一個親人了!”
當江嚴祁在床頭喚著她的名字的時候,握著她的手的時候,那種被需要的感覺瞬間讓江扶搖覺得,她一定要救他!
“唉,真拿你沒辦法,回去得認真地教小扶搖要她心狠一點,凡事想想自己。”
蘇星河從袖口裏拿出一種毒藥,遞給江扶搖,“有沒有覺得,江幕穎是想讓她母親親手殺了你?”
“繼母在被幽禁在老宅裏,有高手看著。她怎麽殺我?”
“江幕穎不是讓你親自去接沈凝回府麽?其實她早就派人監視你的一舉一動。你拿著沈家罪證的事,也是她查出來的!這沈家的覆滅,你也脫不了幹係。那沈凝怎麽不想殺你呢?”
江扶搖也覺得事情哪不對,經蘇星河這一分析,她非常認同。“那我接下來該如何做?”
“照著她說的做,你不是說給她也下毒了,讓她先救你父親!再與你父親一同去接沈凝。這沈凝有沒有命回府就要看她的造化咯!”
江扶搖點了點頭。
“早點休息,明天還有一場惡戰!”蘇星河對她笑嘻嘻地說。
這十年前的師父,比現在有趣多了。若是沒有那場陰謀,師父大概可以一直開心地生活下去吧。
“師……蘇星河你若是想保證師父的腿,凡事不要出頭,切記莫要功高蓋主。”
“那我明天就將軍符上交,帶著我的好徒兒歸隱山林可好?”
“若是如此甚好。”江扶搖兩眼放光的看著蘇星河,眼神裏都是期待。
“扶搖,有些人,有些事。並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朝堂上的明爭暗鬥,不是你逃避,他就會放手。”
等江扶搖回過神,蘇星河不知道什麽時候沒了蹤影。
佳華殿正殿。
江慕穎一襲紅衣,濃妝豔抹。
“皇上何時來?”她向剛剛通報的公公問道。
“娘娘,大約一個時辰便來了。”
她吩咐嬤嬤給了公公一定黃金。
公公連忙推辭,"娘娘,奴才不敢收,這錢奴才拿了不安心,奴才不過是傳話而已。"
"拿著吧,本宮賞賜你的。你也不用擔心皇上會責罰於你,皇上一般不喜歡有人違抗他的意願,更不會懲治他的臣子。"
"奴才謝娘娘隆恩。"
"行了,你快退下吧。"
公公拿了賞錢,退出了佳華殿。
一盞茶之後。
公公來稟告:"皇上駕到!"
"宣。"
宮娥們識趣得很,一溜煙便沒影了。
皇帝身穿藍色龍紋常服走了進來。
江慕穎連忙跪地請安。"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來吧。愛妃最近可好?"他坐下打量著她。
"皇上日理萬機,妾身又豈敢打擾。隻盼皇上身體康健,一世無憂便是妾身最大的心願。"江慕穎溫婉的聲音說。端起一碗鹿血酒遞給李穆辰。
"哈哈!愛妃真是懂事,朕甚是欣慰!"李穆辰拂須,眼眸微眯。將手中的鹿血酒一飲而盡。
"皇上近日為國事勞碌,妾身心疼不已。隻是近日妾身身體不適,隻怕會掃了陛下的興致。"江慕穎眉眼間顯出幾分惆悵,撇向李穆辰。
"愛妃真是越發的體貼朕了。朕也是有段時間沒碰愛妃了。然,這酒才剛下肚……"皇帝一臉邪惡地說道。
"皇上,妾也想好好服侍陛下。咳咳……不過.....妾今日恐怕是不能如陛下所願。”
李穆辰臉色沉了沉明顯不悅。
“秋夜微涼,不如妾陪陛下隨意走走。若是陛下看中我殿內任何一名宮娥,妾都會主動獻給陛下的。”
江慕穎柔美的眼神看著他。
"哦?愛妃真的願意?"李穆辰饒有興致地盯著她看。
"自然是真的。隻要陛下高興,妾身做什麽都願意。"江慕穎嬌羞地低頭。
“你把朕當什麽人了?”李穆辰憤怒地說。
江慕穎低垂著頭,一副委屈的模樣,不停地抽泣。
"愛妃,你哭什麽啊?"李穆辰心煩意亂。
"陛下恕罪。"江慕穎連忙止住了哭泣。
"朕不怪你。朕不是讓你別哭嗎?你怎麽又哭了。"李穆辰歎了口氣,站起身。
"陛下恕罪。"江慕穎跪倒在地上磕頭求饒。
"算了,起來吧,這次就饒了你。陪我走走也好。"李穆辰說完,走出了門。
江慕穎鬆了口氣,她剛剛真的怕他就這樣離開,那她的計劃豈不就泡湯了。
江慕穎跟了出去。
“不好了,走水了。”
江扶搖好不容易入睡,看著窗戶外麵紅彤彤的一片,一股濃煙從門縫中席卷而來。
刹那間,伸手不見五指。
“難道,江慕穎要燒死她?好歹毒的心!”她拿起床頭漱洗的銅盆往被褥上潑。
好像不夠,算了,先這樣吧。能逃掉就行了。
江扶搖披散著長發從窗口翻了出去。
她的腳剛一落地,火勢蔓延得更加厲害,一個宮娥從遠處跑了過來。"姑娘,你沒事吧?"
"沒事。“江扶搖連忙回應。”快點去找人救火吧。"
"是。"
她腳步踉蹌,有點慌不擇路。感覺身後有人撞了她腰一下。
她整個人都快要低落的時候,被人摟腰抱著。
那是一雙粗大的手掌,腦海中忽然閃現,男人的手。
難不成,是李穆辰那個老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