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偏處理得遊刃有餘,頗有一番將門風采。
倒是個有趣的女子。
翌日一早,李清婉起了個大早,隻因為今天,是她母親的忌辰,臨出門的時候,看到院子裏那兩個李琴韻留下的大坑,冷笑了一聲,才朝外麵走去。
闔府上下早已準備好了東西,家中主母忌辰自是大事,朝中混個臉麵的人,幾乎都來了。
李清婉看著院子裏熙熙攘攘的一群人,卻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上一世因為李子晉的死,母親的忌辰規模縮小了不少,她也是極度小心,生怕再生事端,可到後頭來,還是出了事兒,在祭祀環節靈堂突然闖入一大批刺客,這來赴宴的,誰不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李剛毅當即就怒了,兵馬齊上,愣是一個活口都沒留,也算給了朝廷一個交代。
後來李家找來了個老道,說陳氏與李家祠堂反衝,被遷出了李家宗祠。
上一世,李清婉就覺得此事蹊蹺,可死無對證,李清婉隻好咽下了這口惡氣,給陳氏找了個寺廟供奉祠堂,而這一世李清婉決定徹查。
這麽想著,沒注意留神腳下,跟李子晉撞了個正著,眼看著李子晉“哎喲哎喲”的後退幾步,她這才回過神來。
連忙問道:“子晉,怎麽樣,有沒有傷著哪裏?”
她一邊聞著,一邊打量著他,雖說左腿還是一瘸一拐,但是可以看的出來氣色好了許多,司空手裏的還真是靈丹妙藥不成?
可李子晉卻不搭理她,掙紮著就要往外麵走。
李清婉趕忙攔下他,詫異的問:“你這孩子是怎麽了,姐姐跟你說話呢,傷著了沒有?”
李子晉皺著眉頭,極不耐煩,冷哼一聲從她懷裏鑽出來:“我如何了,跟你又有何相幹的!”
如果說剛才還隻是她的錯覺,那現在她肯定,李子晉的態度不太對勁。
前世李子晉雖去得早,可他在世的時候,他們姐弟倆感情極好,子晉也從未拿過這種神色對她。
哪裏出了問題?
她直起身來,看著麵前的李子晉,他才隻有十歲,卻已經快要跟她一樣高,如今發起脾氣來,也有那麽點樣子了。
李清婉歎了口氣,問道:“你大病初愈,不好生歇著,這是要去哪裏?”
李子晉冷著臉道:“祠堂。”
李清婉頓時麵色一滯,道:“不行,今年你不用去了,我去就行。”
“你什麽意思?”李子晉忽然惱火轉過頭來,瞪著李清婉問道,“我是母親的嫡子,你卻不讓我去拜祭她?”
李清婉一時間隻覺得頭疼,她總不能告訴他,是因為她知道祠堂上會出事,怕他出問題,才不讓他去的,隻能冷聲道:“我說不許,就是不許,若你執意要去,我就隻能叫人綁了你了。”
“來人!”頓了頓語氣又道:“給我把五少爺送回房裏,好生看管,沒我的命令,不許出來。”
“是!”
“李清婉,你放開我,你憑什麽這麽對我……”
李子晉的怒吼聲還在持續,李清婉卻顧不得這麽多了,急匆匆的趕往祠堂看到柳氏跪在軟墊上燒紙,李琴韻正跪在她身旁,不時就咳嗽一聲,看上去像是感染了風寒。
家中嫡母忌辰,別說是她,就算是鍾依依,也得規規矩矩的跪在這兒!
李琴韻一看見她,就恨不得一口吃了她。
李清婉卻不搭理她,尋了個遠一點的蒲團跪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