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沒有。

還是沒有。

碰了碰桌麵,碰了碰茶杯,還有木床等等,都沒有發現那種毒藥。

聽了幾個士兵們的敘述,也沒覺得他們碰了什麽異樣的東西。

簡單來說,因為沈靈瑤是隨意選了間屋子,所以並不存在屋子特殊的情況。

士兵們屋子裏有的東西,沈靈瑤這個屋子裏同樣也有。

但為什麽士兵們的手心沾染上了毒藥,而她的手心卻沒有?

沈靈瑤沒想著去探查士兵們的屋子,隻能憑借已知的情況,士兵們的口述,一點點推測。

倒不是沈靈瑤不想去檢查士兵們的屋子,隻是這般太過顯眼。

沈靈瑤覺得,武西州州牧與刺史,肯定在此處安插了監視他(她)們的人。

這一個一個查看房間,鐵定會引起那個監視他(她)們的人的注意。

傳入武西州州牧與刺史耳中,肯定會引起兩人的警惕。

真的引起兩人的警惕,這...得不償失。

“下去吧!”沈靈瑤衝幾人擺擺手。

“給其餘的士兵說一聲!”

“對了!傳話的時候小心一點,別被這院子裏的探子聽去!”

“是,郡主!”幾個精兵點點頭,拱手道。

接著,臘梅幾人便轉身離開了屋子。

這精兵留在沈靈瑤屋子裏久了也容易引起探子的懷疑,索性沈靈瑤便讓士兵們離開。

畢竟,即便這些精兵在這裏,也幫不上她的忙。

屋子裏恢複了靜悄悄。

沈靈瑤仍是一副皺眉沉思的模樣。

這些精兵的手到底是什麽時候沾上毒藥的?

而在其餘精兵間,手心有毒的消息慢慢蔓延開來,悄無聲息。

就連安插的探子也沒發覺什麽不對勁。

然後,這可苦了一些精兵了。

總有些精兵有些小習慣,比如說啃手指頭,摸一下臉之類的。每每都是中途忍住,想起了手心有毒,可還是癢癢難耐。

至於,其她(他)士兵也同樣不好受,還得時時小心,處處注意著這手心。

別碰了眼,也別碰了嘴。

睡覺的時候是幾個人合睡,也要小心別把手伸進別人嘴裏。

吃飯的時候,不能用手抓著吃了,用上筷子。

也有值得慶幸的一點,便是胡麻餅沒毒,可以放心用筷子夾著吃了。

這也算唯一的慰藉了。

眾人其實也並不是沒有解決辦法,可以直接包裹住手,這樣就不怕手心的毒了。

但是沒有一個士兵這般做。

因為這個舉動無疑就是在告訴探子,我們發覺手心上的毒了。

士兵們也都不傻,沒有去做這暴露的舉動。

即便有幾個憨憨提出了解決辦法,周圍士兵也會製止,並小聲解釋開來。

經過一番折騰後,這外麵的夜色也愈發深沉。

再不早些睡,天都要透亮了。

可是,這般情況下,沈靈瑤院子裏這兩千多精兵可是根本不敢入睡。

雖然吹滅了蠟燭,但黑夜中一雙雙眼睛都雪亮地睜著。

因為他(她)們也怕一合眼便禁不住睡過去了。

而同樣,州牧與刺史一夥人也沒有入睡,緊緊盯著那個院子。

直到過了一段時間,院子裏麵漸漸寂靜下來,估摸著時間,毒藥已經發作。

州牧那張正直的臉隱藏在暗處,那張臉上常帶的和善的笑容也隱去了,倒顯出了幾分詭異與陰沉。

一小廝從院子中悄悄打開院子們,招了招手,悄聲道:“差不多都睡了!”

言外之意,沒有出現什麽意外,毒藥應該都生效了。

而小廝的聲音之所以壓這麽低,還是因為刺史此前特意叮囑安北郡主武功極高,要低聲喚人。

不過,即便小廝的聲音已經壓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