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白皙指尖的氣流告訴旋轉著,迸發出淡淡青白色的柔光,這團柔光順著剛剛她點中的穴道輕輕湧入謝老先生的身體,一點點遊走在他的經絡裏,將裏麵已經散開的病氣重新聚集。

氣流特技,並不是表麵上單純控製氣流的能力。

而是將人體中蘊藏的丹田之氣與四周融合,表麵上展現出來的能力,就像是控製氣流,其實遠遠不止。明瀟瀟可以調動自己體內的丹田之氣,與四周融合,所以她可以做到很多常人無法想象的事情。

那麽同樣的,謝老先生體內因為藥浴而散發開來的病氣,同樣可以被逼出體外,隻是需要的時間更長,難度更大。

還好,謝老先生年紀雖然大了,之前服用過雪山天參,倒是不必擔心身體受不住。

明瀟瀟也沒有從前的火爆性子,下手溫柔了不少。

大約兩個多小時後,房門打開了,明瀟瀟額頭的劉海都被汗水打濕了不少,連帶著眼妝暈染開來,看著就像一隻國寶。

“好了嗎?”謝青臨一眼看出她的疲憊,“很累?”

明瀟瀟已經不想說話了,點點頭,豎起三根手指。

謝青臨一下子明白:“再來三次,我爺爺就能好了?”

女孩滿意地看了他一眼,眼神裏都是倦意。

謝青臨連忙帶著她去房間休息,明瀟瀟真的是累壞了,晚餐都顧不上吃,趴在被子上兩三秒的功夫就睡著了。

控製氣流特技是一種很費精力的事情,平時明瀟瀟已經操控熟練,所以問題不大,但這一次不一樣。她需要很仔細,很小心,用氣流一點點包裹住謝老先生體內的病氣,再一點點逼出體外。

如果換成從前,明瀟瀟或許根本不會在意,直接辦了了事,哪裏會這麽認真小心,生怕弄壞這老爺子的身體。

真奇怪,難道因為這是謝青臨的爺爺嗎?

睡夢中,明瀟瀟都在腦海裏不斷問自己。

然而,答案是沒有答案。她自己也想不明白。

謝青臨轉身給她拿了晚餐過來,卻發現女孩已經呼吸深沉,睡得香噴噴了。他不忍心叫醒她,小心翼翼放下餐盤,過來替明瀟瀟蓋上被子。

一看到女孩那張花貓似的臉,謝青臨忍不住想笑。

“……居然沒卸妝就睡著了。”他嘟囔著。

年輕女孩皮膚好,可經不住這樣消耗吧。要是第二天起來發現自己皮膚更差了,這丫頭肯定會生氣的。

想到這兒,謝青臨去拿了卸妝水過來。

他靠在女孩身邊,輕手輕腳地學著用化妝棉,開始幫她卸妝。

“你上次幫我洗臉,這次我幫你卸妝,咱們這是禮尚往來。”

明瀟瀟:……呼呼。

動作輕柔,生怕驚醒了睡夢中的女孩,謝青臨幾乎花了一個多小時才將明瀟瀟臉上清理幹淨。看著那張脂粉未施,依然細致動人的臉龐,男人忍不住眼神柔軟。

他輕輕撥動著女孩耳邊的碎發:“明瀟瀟,你什麽時候才能發現呢……你早就掉馬了,笨蛋。”

目光落在女孩嬌豔的紅唇上,一點一點,漸漸癡迷。

就在謝青臨驚醒時,他發現自己和明瀟瀟的雙唇已經近在咫尺!

“該死。”他趕忙拉開距離,耳尖微紅。

“該死!!”他又嘟囔了一句,慌亂地起身,把被子一把蓋在女孩的臉上,落荒而逃。

站在門外的謝青臨心口怦怦狂跳,呼吸不穩。

他知道自己對這丫頭特別,但他沒想到,居然這麽特別!

就差那麽一點點,他就能品嚐到那雙唇甜美的滋味,就像之前一樣……謝青臨心跳更快了,整個人都快燒起來,他趕緊回房間用冷水洗了臉,才去謝老先生那邊看望情況。

明瀟瀟對此一無所知,她隻覺得自己累得不行,但是睡得還挺香。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餓醒的。

揉著惺忪的睡顏,簡單洗漱後,她發現整個謝家老宅居然還睡著,四周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沒有。她走到餐廳,在冰箱裏發現了謝青臨給自己留的食物,想都沒想,拿出來熱了就吃。

正喝著牛奶,謝溫俞從另外一邊的樓梯上下來了。

他掠過餐廳時,看見了坐在裏麵的女孩。

清晨的陽光從窗戶外照進來,仿佛一層金色的薄紗籠罩在她身上,女孩吃飯的速度不算快,但動作優雅漂亮,還帶著自然而然的舒暢。

謝溫俞認出來了。

這不就是那天在後門跟自己有過一麵之緣的女孩嗎!

再次相見,那種心動的緊張還是如實的流露。

謝溫俞走近了,清了清嗓子:“你怎麽在這兒吃飯?”

明瀟瀟莫名其妙。

她是認得謝溫俞的。

那天跟著謝青臨來老宅,就是這個大男孩不長眼的接二連三為難自己,隻是她想不通,為什麽這家夥現在用這麽古怪的語氣主動跟自己打招呼?

電光火石間,她看見謝溫俞眼底那一抹驚豔,頓時明白了。

她臉上這會兒幹幹淨淨,什麽妝容都沒有,這小子八成是沒認出來吧。

明瀟瀟翹起嘴角,撕下一片麵包塞進嘴裏,漫不經心地吃完了才說:“怎麽,我不能坐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