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爸,你胡說什麽呢?!”明雍瞪起了眼睛,他有點氣喘籲籲。
而明瀟瀟呢,臉上的笑意更明顯了。
她的雙眸中閃動著一種奇異的光彩,像是一種諷刺,又像是在冷笑。
“我哪句話說錯了,麻煩你指出來,難道你不是奶奶的兒子嗎?”她笑了,輕輕一笑宛如淺水波瀾,讓人滿眼驚豔。
“我……”明雍一下子卡殼了。
倒是旁邊的柯夢莊反應更快一些,她立馬瞪起眼睛:“你這丫頭,少胡說八道。你以為你父親心軟仁慈,你就可以在這裏放肆。這裏是你奶奶在清風人家的住處,跟你有什麽關係?你現在提著大包小包從門裏出來,難道還不許我們過問嗎?”
柯夢莊一邊說,一邊半譏半笑。
旁邊的明曉婷更是洋洋得意:“沒錯呢,你剛剛都說啦,爸爸是奶奶的兒子。難道奶奶家裏丟了東西,做兒子的連問都不能問一句嗎?你要是問心無愧的話,現在就把包打開,給我們檢查檢查。”
明瀟瀟看著眼前這三個人,又是一陣冷笑。
“我如果不答應呢?”
“那你就是心裏有鬼。”
“沒錯。你一定是偷了東西,所以才不敢承認。要不是今天我們母女倆把你撞了個正著,你搞不好已經把奶奶家的東西都搬空了呢。”明曉婷又趕忙添了一句。
柯夢莊更是滿臉憂心:“說起來都是我不好。瀟瀟這麽一個女孩子,獨自在外,她靠什麽生活呀?如果不是囊中羞澀,她一定也不會把歪腦筋打到奶奶這兒來的。”
她說著還抹了抹眼角,好像因為明瀟瀟這樣的遭遇感到傷心難過,深深自責。
明雍見了大為感動,急忙輕撫著妻子的後背。不住地安慰。
“那一個小孩子眼皮子淺。反正這樣的錯誤也是難免的,你又何必自責呢,這件事不怪你。”
明瀟瀟冷眼看著他們演戲,覺得越來越有趣了。
突然,她出聲打斷了這兩人的戲癮:“二位這麽言辭鑿鑿,好像已經看見我偷東西似的。難道你們今天一點都不關心奶奶的下落嗎?真是有趣了。有些人蠢就蠢在這裏,別人擠滴眼淚,就把他哄得暈頭轉向。”
她的聲音太過冷靜,把明雍都嚇了一跳。
很可惜,明瀟瀟沒有給他機會。
她搶過話頭,輕輕眯起眼睛:“抱歉了,我今天還很忙,沒時間陪你們在這裏演戲,哭鼻子。告辭!”
說完,她就要離開。
柯夢妝衝著明曉婷瞪了瞪眼睛,後者立馬會意,直接擋在了明瀟瀟的麵前,哭泣著拉開了嗓子:“大家快來評評理呀!哪有這樣的人?上門到奶奶家偷東西,被人抓包了還不承認,現在居然想這麽大搖大擺的離開。這讓我們的臉麵何存,以後奶奶要是問起來,我們要怎麽辦,要如何交代?”
明曉婷的聲音很有穿透力。加上女孩子特有的哭腔,很快吸引了周圍不少鄰居的目光。他們雖然沒有聚攏過來,但紛紛都打開了自家的窗戶,朝這邊張望著。
明曉婷還嫌不夠,繼續哭得更大聲了,“奶奶呀奶奶,我們到現在都不知道這個丫頭把你藏到哪裏去了!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們這一家子可怎麽辦呀?”
柯夢莊見狀,連忙扶起女兒,她也跟著紅了眼眶。
明雍看著明瀟瀟,倒是很想衝她發火,可是想想她背後的謝青臨,又不由自主的態度軟化了下來。他緩和著語氣說:“瀟瀟啊乖孩子,你偷了東西就還回去,把奶奶藏起來就告訴我。沒關係。都是一家人,誰還會跟你計較這個?”
他這樣的語氣,旁邊的母女倆隻想吐血。
都到這個份上了,明雍居然還在乎明瀟瀟的感受。
明瀟瀟知道,如果今天不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這三個人以後還會沒完沒了。於是他輕輕一笑,說:“第一,我沒有偷東西;第二,奶奶在哪裏跟你們無關,反正你們之前也沒有怎麽照顧她,何必現在假惺惺呢?”
“你們說我偷東西,總要拿出證據來吧。”
柯夢莊一咬牙,知道明雍是指望不上了:“剛才不是說了嗎?你把包打開給我們檢查,一切不就明了。”
她眼珠子轉了轉,立馬又改了主意,“這樣好了,既然你不願讓我們檢查你的包,那就讓我們進去看看,如果房子裏沒少東西,正好也說明你的清白,你覺得如何?”
明瀟瀟遲疑了幾秒。
就是這一份遲疑,讓柯夢莊以為自己抓住了對方的軟肋。
她心底冷哼:哼!還以為有多強硬呢,不給搜包就搜房間裏也是一樣的,反正那個死老太婆從來不願讓她們母女去裏麵的房間,剛好趁著這個機會進去瞧瞧。
她又大聲催促:“你要是心虛了就直接說,這裏這麽多雙眼睛都看著,都是自家人,你要是現在道歉還來得及,相信你父親也不會生氣計較的。”
這話說得相當漂亮,讓明雍也覺得麵子上有光。
明瀟瀟卻一挑眉:“廢話真多,想進去搜那就去唄,難道還要我請你不成?”
柯夢莊咬咬牙:“好。”
她拉著女兒明曉婷一陣風似的衝進大門,讓明雍留在門口守著,別讓明瀟瀟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