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留下來,就得穿著休閑裝。

沒看到謝青臨身邊那個又老又醜的女人嗎?哪怕她身上的裙子再精致,也是偏日常款一些,穿著來參加這樣的派對一點都不違和。

有些人猝不及防,一時間又想不出辦法來替換,隻得灰溜溜地離開瑞園。

沒辦法,誰讓開口的人是謝青臨呢?

誰讓這地方姓謝呢?

他們就算再不滿也沒辦法。

也有不服氣的,大聲質問謝青臨。

謝青臨回答:“你們都沒仔細看邀請函的內容嗎?我都說了這是一場年輕人的派對,是烤肉主題,請大家隨意打扮。你們這是被家裏的長輩影響的,出門都已經不會穿衣服了嗎?”

這冷嘲熱諷的一段話,說得那些人臉色都灰突突的。

烏泱泱一下子走掉了三分之一的人。

明曉婷咬著牙,飛快地將自己禮服上的蕾絲花邊扯掉,然後將裙擺高高束起,紮在腰間,看上去青春活力了不少。

有人看到她這樣的操作,也紛紛有樣學樣。

一時間,正裝禮服被毀的慘不忍睹,取而代之的是這些人身上鳥槍換炮的休閑版禮服。

明瀟瀟看著想笑,但沒有吭聲。

她自然看見了人群中的明曉婷,似乎一點都不意外。

終於一番折騰,剩下的人總算將自己身上的衣服改的差不多了,可以留下來繼續參加生日宴了。

謝青臨滿意地點點頭:“現在可以選擇不同的桌子和烤架,大家一起烤肉吧,盡情享受這個夏夜!”

“等一等。”賈茵茵突然開口,“謝先生,您剛剛說了這是年輕人的派對,可為什麽您身邊要帶著——”她的話停在了欲言又止的地方,片刻後才不好意思的笑笑,“我是說,這位女士的年紀看著已經不算年輕了吧。”

眾人發出低沉的笑聲。

尤其是明曉婷,她一眼就認出那人是梅叢雲。

之前梅叢雲仗著自己是梅若蘭入門弟子的身份,狠狠敲竹杠,讓她們母女平白損失了不少錢。如果那些錢當初沒給這個人拿走,她們現在的生活一定不會如此窘促。

明曉婷前後想了想,將這些日子以來的一腔怨氣都發泄到對方身上。

見有人拿梅叢雲開刀,她立馬附和:“是呀,為什麽她年紀這麽大,還能參加宴會呢?這跟謝七爺的初衷並不相符呢。抱歉,我沒有別的意思,剛剛提前離場的賓客也不過是穿錯了衣服而已,就不得不終止派對,想來他們也一定很遺憾吧……”

明曉婷歉意地笑笑,將身邊謝溫俞的胳膊摟得更緊了。

謝溫俞和謝青臨本來也不是什麽感情深厚的堂兄弟,謝溫俞正納悶自家堂哥身邊跟著的為什麽不是明瀟瀟,正巧也想看看對方的解釋,索性紋絲未動,任由明曉婷開口了。

謝青臨輕飄飄地笑了:“人家人老心不老,還有,我邀請她的,你有意見?”

這話換來了明瀟瀟狠狠一記白眼。

人老心不老,也虧得他能說會道。

明曉婷連忙輕輕掩口:“對不住,是我沒想到更深處。”

“沒關係。”明瀟瀟故意壓低聲音回應。

見明瀟瀟沒有趕人離開的意思,謝青臨索性宣布宴會正式開始。

瑞園裏已經很久沒這麽熱鬧過了,不一會兒年輕人都活絡開來,喝酒聊天吃烤肉整個氣氛都好得不行。隻有謝青臨悶悶不樂。

他本來想趁著這次機會給明瀟瀟坐實身份,宣布他們訂婚的好消息。

結果,明瀟瀟又頂著馬甲出場,讓他瞻前顧後,所有計劃都被打亂了。

自知理虧的明瀟瀟隻得在別的地方多多安撫某人受傷的小心靈,她不斷地烤肉送到謝青臨的盤子裏,什麽羊肉串什麽牛肉條,哪種好吃就拿哪種,她自己不知道這麽熱情的舉動已經讓周圍不少人眼熱了。

其中之一就有賈茵茵。

賈茵茵嘴裏不客氣地數落:“這麽大年紀了,都快能當謝七爺的媽了,還這麽不要臉的獻殷勤,有些人呀就是人不可貌相,這麽丟臉的行為也做得出來。”

旁邊的謝於溫笑了笑,不置與否。

賈茵茵沒留意吃下了一口金針菇,她對這玩意過敏,吃下去沒幾分鍾突然呼吸難受,整個人像是被按在水裏不得動彈。

“嗚嗚……”賈茵茵臉色鐵青地想要站起身子,卻腳下發軟,咣當一下推翻了自己麵前的盤子,整個人倒了下去。

“啊!!”

突發意外引得四周不少女孩尖叫,她們都清晰地看見賈茵茵的臉色越來越差,一片青灰慘白。

謝於溫也被嚇得不輕,正打算打急救電話的時候,明曉婷的聲音冒了出來:“等一等!!謝七爺身邊的不是梅先生的入門弟子嗎?梅叢雲女士,你身為醫者現在應該要出出力了吧。”

一句話的功夫,成功將明瀟瀟推到了風口浪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