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等到裏麵一片安靜了,許攸才硬著頭皮敲了敲門:“七爺,明小姐的兩位同學看探望她。”
好一會兒,謝青臨的聲音才帶著笑意說:“進來吧。”
進門後,蔣飄一眼就看到淩亂的病床和一臉嬌嗔憤怒的明瀟瀟。她和洛薇都大吃一驚,互相對視了一眼,把眼底的驚訝收了回去。
謝青臨笑笑:“你朋友來了,我先回去忙點要緊事,晚點再來看你。”
明瀟瀟一別臉,哼都不哼一聲。
謝青臨看著有趣,索性更加激怒她,伸手揉亂了明瀟瀟的頭發。
“謝青臨,你這個不要臉的——”
沒等她罵完,謝長老已經瀟灑離去。
明瀟瀟拚命理好自己的頭發,好不容易將兩頰的紅暈壓下去,隻剩下耳尖還透著水紅,她雙眸亮晶晶的,整個人好似最最鮮嫩的蜜桃,讓人看了就想啃上一口。
蔣飄不由得在心裏感歎。
都說謝七爺脾氣古怪,性格高冷,不好伺候。
可現在看看,還是要看什麽人。
在明瀟瀟這裏,謝青臨也不過是個墜入感情深淵的尋常男人。
“你們怎麽過來了?我不在的這幾天裏公司學校還好吧?”明瀟瀟一秒切換到工作狀態,全無剛才小女兒家的嬌羞感。
“咳咳。”洛薇清了清嗓子,“我說明大小姐,咱們倆是來探病的,怎麽搞的跟匯報工作似的,拜托你也有點病人的樣子吧。”
明瀟瀟眼明心亮,指著洛薇包裏露出一截的文件夾毫不留情的戳破:“不匯報工作,你帶著這個來幹嘛?”
洛薇瞬間卡殼。
蔣飄笑得樂不可支:“我就說瀟瀟不吃這套嘛,你還是趕緊把正事先辦了吧。”說著,蔣飄就拿出自己那一份,按照和洛薇商量好的節奏一一跟明瀟瀟說明這幾天的要緊事。
洛薇粗中有細,蔣飄嚴謹細心,還有程律和宋關甌在看著,以及公司裏一並被清理過的高層把持,一時半會想來也不會有什麽大事。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明瀟瀟很清楚千裏之堤毀於蟻穴的道理,所以能自己親自過問的,絕不假手於人。
足足聊了一個多小時,才把這些天公司的事情都給理順。
洛薇眼睛亮閃閃的,準備進入正題:“我跟你說,那天你男朋友的烤肉派對上呀,蔣飄被一個男人看中——嗚嗚嗚!!”
她還沒說完,就被旁邊的蔣飄一把捂住嘴巴。
又羞又急的蔣飄臉紅了:“你怎麽這麽八卦呢?”
洛薇好容易掙脫開,笑著吐吐舌尖:“哎喲,我是看人家對你熱乎得很,所以替你開心呀。瀟瀟是我們的好朋友,有好消息當然也要告訴她嘍。”
她邊說邊躲到明瀟瀟身後,生怕再次被蔣飄逮著。
“你,你可別亂說,那位喻先生隻是跟我聊了公事。”蔣飄急切地解釋著。
“嘻嘻嘻,你少來了,聊公事哪裏需要那麽熱情的,又是約你下午茶,又是約你晚餐的,還有幾次送咖啡送到辦公室裏來了。”洛薇快人快語,“飄飄,我看那位喻先生真的不錯,你可不能錯過大好機會呀。”
蔣飄一陣羞惱,正麵不能阻擋洛薇這丫頭,她幹脆開始反擊:“你可別管我了,還是想想你的宋關甌吧!你被釣著人家不鬆口,當心他有天跑了,到時候你沒處哭去。”
“誒誒,蔣飄你這人怎麽這樣呢。”
“我就這樣。”
明瀟瀟:……
女魔頭被吵得頭大,忍不住輕輕揉著眉心。
換作從前,她是不會將這些凡俗瑣事放在心上的。
可現在,不知為什麽她聽著雖然覺得煩,卻有一股異樣的暖流在心頭**漾。原來這就是朋友的感覺呀,除了工作,還可以聊聊生活,甚至感情。
看著打鬧成一團的蔣飄和洛薇,明瀟瀟終於開口了:“好了你們倆,還以為自己是個小孩子嘛,你們都快把我這病房給掀翻了。”她拽著蔣飄,“你說說吧,那位喻先生到底怎麽回事?”
蔣飄沒想到她會先問自己,支吾了一會兒:“那個……我其實跟這位喻先生見過一麵,隻是對他印象一般般。”她總不好說是因為半包糖炒栗子吧?
所以,她就避重就輕,“後來那天烤肉派對上再次見到,我得知他最近也在找合作方,正好咱們興海有個團隊適合,我就跟他聊了兩句,雙方覺得都還不錯,我就邀請他來公司詳談。哪裏有薇薇說得那麽誇張!”
她邊說邊狠狠瞪了洛薇一眼。
洛薇喜笑顏開,也不在意,還衝著她回了個燦爛的笑容,差點沒把蔣飄給噎著。
“姓喻?”明瀟瀟微微皺眉。
洛薇在一旁補充:“就是你男朋友的好友,好像他們家跟禦天集團總部也有不少合作的。就是喻家目前的繼承人,喻弦呀!”
明瀟瀟恍然大悟。
哦,原來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