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咖啡廳,白流若才驚醒。

自己剛剛居然被一個小丫頭壓製著,尤其是明瀟瀟最後一個笑容,那樣意味深長。白流若苦笑著,到底後生可畏,她居然在一個這麽年輕的對手麵前露了怯。

時光如流水,原來她也早已不年輕。

年輕的時候就沒這樣風光過,她現在所擁有掌握的一切不過是後來學的,怎麽能跟從小就接受係統學習的人相比。

傍晚,一片火燒雲明媚極致。

明瀟瀟和謝青臨麵對麵坐在一起吃晚餐,瑞園裏靜悄悄的,隻有窗外風吹動樹葉的沙沙聲在作響。天氣還是那麽熱,即便太陽已經落下去了,大地上還是蒸騰著熱氣,熱氣混合著瑞園裏盛開的百花芬芳送入餐廳,倒讓人焦躁的心情略略緩和。

少女麵前是一碗淬過冰的綠豆沙,清涼爽口,甜度適中。

明瀟瀟很喜歡吃,這已經是第二碗了。

謝青臨看她吃著直皺眉:“你當心鬧肚子。”

“怎麽會,心情好就該多吃一點。”

這可是明奶奶的手藝呢,老人家今晚有自己的活動,明唐陪著一起去了。出門前,明奶奶就讓人備下了自己做好的綠豆沙,就等著明瀟瀟回來享用。

她喝完最後一口,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角,“不錯。”

謝青臨怕她貪嘴還要再吃,趕忙跟她岔開話題,分散注意力:“你就這麽肯定,萬一那姓白的回去仔細一琢磨,發現這是個大坑,你要怎麽辦?”

明瀟瀟搖搖頭:“你不了解白流若這個人,她呀向來不看過程,隻問結果。所以隻要把結果分析給她聽,她就一定會心動。何況,現在她一個人主管明珠集團已經焦頭爛額,再攤上一個耀越,不是急的跳腳?”

女孩悠然自得地靠在椅背上,一臉笑意,“步子跨得太大,可是會扯到蛋的。”

謝青臨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你是個女孩子。”

“所以……白流若回去隻要想一想我的話,十有八九會心動。就算不心動,我還有後招,之前給他們送去的資源有一小半落在耀越,她隻有在放棄和我當中選一個。”

明瀟瀟根本不搭理謝青臨的不滿,繼續自顧自說著。

“那她就不會選別人?”

“可以呀,如果她選別人,那麽我得到的會更多。”

明瀟瀟像隻狡黠的小狐狸那樣笑起來,看得謝青臨心頭一陣癢癢:“你現在倒是跟我一樣了,越來越狡猾。”

“這叫兵不厭詐。”

她開心地笑了。

正如明瀟瀟所料的那樣,白流若回去後隻思考了一個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就給了回複。

白流若用顫抖的聲音告訴她:“你什麽時候有空,來明珠集團一趟吧,有些手續還需要你親自來辦。”

“可以。”明瀟瀟看著窗外藍天白雲,心情一片平靜。

下午三點四十二分,明珠集團大樓董事長辦公室。

白流若看著明瀟瀟在股權轉讓書上簽下字,她反複比對了一陣子,發現沒有任何從前自己熟悉的痕跡,莫名其妙的,她暗暗鬆了口氣。

“歡迎你與明珠集團的羈絆進一步加深,合作愉快。”白流若伸出右手。

明瀟瀟輕輕握住不到兩秒就鬆開了:“合作愉快。”

她眼眸深深,笑容發沉。

除了股份轉讓書之外,她還拿到了任職書,從明天起她就是耀越的代理總裁了。

而從今天開始,她對明珠集團的掌控更進一步。

從百分之一到百分之六,她隻花了短短兩個月的時間。

不要緊,她耐得住性子,會一點點將這對母女擁有的一切統統搶回來!

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耀越。

股份變動倒還好說,從百分之一到百分之六,其實變動不算大。

但耀越空降了個別人家的總裁,哪怕是代理總裁,這新聞也足夠震撼了。

得到消息的白允之差點氣暈過去,自己在家裏不過買醉了幾天,外麵已經發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這是故意給她難堪嗎!!

她氣呼呼地衝進耀越大樓,在總裁辦公室門口堵住了剛要進去的明瀟瀟。

白允之雙眼充血,喘著粗氣,渾身上下還有一股難以言喻的酒味兒,光看模樣真是一點都看不出曾經那個光鮮亮麗白小姐的風采。

“不準進去,這是我的辦公室。”

白允之死死守著門口,對明瀟瀟怒目而視,“我看誰敢!?”

旁邊負責交接工作的秘書急得額頭上冷汗直冒:“白、白小姐,這位是白董親自安排過來的代理總裁,您還是請讓一讓吧。”

“讓一讓?我為什麽要讓,我說了這是我的辦公室,她一個興海的人跑來湊什麽熱鬧?哪裏來的滾回哪裏去。”白允之的聲音幾乎在尖叫。

明瀟瀟環抱雙臂,不慌不忙:“我問問你,張秘書,在這個公司裏誰最大?”

“當然是總裁……”

“對呢,耀越的股份也歸納給明珠集團,如果我說的沒錯的話,耀越的股份也不在你的名下吧。”明瀟瀟這才慢條斯理地笑著,看向白允之,“白小姐,這是你母親的決定,如果你有異議的話,可以去明珠集團總公司找白董問清楚,而不是像個潑婦似的在這裏為難我。”

她想了想,拿出跟係統學的一句話,“小姐姐,你可要注意自己的形象。”

白允之氣得半邊身體都在發麻,聲音不住顫抖:“混蛋混蛋,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原來在這裏等著我呢!不就是當初我沒答應你的條件嗎?你現在至於趕盡殺絕?連耀越總裁的位置你都不放過,你已經有興海了,為什麽還這麽不住滿足?!!”

她張牙舞爪地撲上來,一巴掌就要扇到明瀟瀟的臉上。

可惜明瀟瀟的動作比她更快,手掌穩穩扣住了對方的手腕,反手就是一個巧勁將白允之渾身的力量都卸掉了。白允之整個半邊右手一陣酸麻,連帶著腳底都站不穩,竟然直挺挺地朝著明瀟瀟的方向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