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來得快,解決得也快,就在明瀟瀟見過丁素雪的第二天,胡家和丁家就雙雙發出訂婚的好消息,至於之前傳的跟謝青臨的娃娃親也在這一波操作裏,消失得幹幹淨淨。
有好事之人要是問起來,胡家和丁家口徑一致,毫無破綻。
要說就是當時謝家和丁家關係太好了,謝青臨和丁素雪更是情同兄妹。
沒錯,兄妹的大帽子壓下來,誰都沒辦法說個不字。
何況訂婚消息傳來後,謝青臨立馬在微博上公開表示祝福,還許諾一定會攜自己的未婚妻到場祝福,紅包也一定會包得大大的。
這麽一來,有些不安分的吃瓜群眾也不得不息事寧人了。
還要怎麽看呢?等著吃喜酒吧。
大約丁家是怕丁素雪這邊不確定,所以訂婚宴之後緊接著就宣布婚期,鑒於男女雙方的年紀都差不多了,家長們也懶得再過問其他,雙雙攜手將婚事敲定,就在九月下旬一個秋高氣爽的日子裏,丁素雪和胡天逸即將成婚。
這件事塵埃落定,丁素雪倒也是個痛快人。
人生如棋,落子無悔,丁素雪知道自己和胡天逸的事情瞞不住,就算心裏有再多的不甘心,這會兒也悄無聲息了。
轉眼又是開學季,明瀟瀟收拾了自己暑假裏的各種工作學習的報告,在報道第一天上交了自己的社會實踐表。
跟其他人的不一樣,明瀟瀟的社會實踐是兩家公司的總裁。
即便班主任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看到那白紙黑字的內容還是不由得內心暗暗吃驚。這就是力壓楓林雙星一頭的天才少女嗎?也太妖孽了吧。
等老師看到蔣飄和程律的實踐表時,整個人都淡定了不少。
——這幫人就沒一個正常的。
反正到最後大家也習慣了。
有人來學校那是風光無限,有人卻沒那麽光鮮了。
大約九月份是個結婚的好日子,除了丁家的喜事之外還有白允之的好消息。白流若是下了狠心要將女兒嫁出去,轟轟烈烈幾次相親後,白允之算是領教到母親的鐵腕手段,也不敢鬧得太過分了。
畢竟,隻要白允之敢鬧,白流若就將她關起來。
關個好幾天,直把這位養尊處優的大小姐憋得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很快就學乖了。不過到底是自己女兒的婚事,白流若找來的人家都還不錯,至少在明瀟瀟看來,這些人配白允之絕對綽綽有餘。
人家白允之不這麽認為,連續幾次相親後,她已經厭倦了在同一個圈子裏打轉,於是試探著跟母親商議,沒想到母女倆正為這件事爭執不下的時候,一個意外的好消息居然送上門來了。
白家別墅的客廳裏,白流若難掩喜悅之情,輕輕喝了一口茶都眼角眉梢帶著點點春色:“不是我說,我這個女兒呀從小就是被我寵壞了……咱們母女倆也不容易,當初明家落難,我們也是被迫才接手,過了這麽多年,外人看著光鮮,內裏的心酸也隻有自己知道。我隻有這麽一個女兒,說實話,也不忍心看她吃苦。”
白允之坐在母親身邊,她始終低著頭,低眉順眼一副安靜溫柔的模樣,倒是很有欺騙性。
她時不時微微彎起的嘴角已經暴露了自己的心情。
這母女倆都對眼前這個求婚者十分滿意,就像瞌睡遇到了枕頭,歪打正著。
對方是來自另外一個城市的名門世家,雖然目前手頭公司規模比不上明珠集團,但他們有著白氏母女最缺的底蘊和根基。對方家的兒子也是剛剛從國外回來,一副文質彬彬的書卷氣清秀外表,確實很受中老年婦女的喜歡。
連帶著白允之也讚同不已。
要說緣分吧,就是這麽奇妙。
白允之和這位姓賀的先生是在一次相親活動中認識的,本來白允之對人家沒什麽感觸,可架不住緣分的神奇,賀先生對她各種喜歡,幾乎稱得上一見鍾情了。
一來二去,雙方看對了眼,這就有了今天登門提親的一幕。
白流若很高興,卻又不想把自己女兒搞得很廉價,所以好話說了一籮筐,總算將話題繞到了正路上,雙方開始談婚事了。
賀家這次專門請了渝州裏頗有名望的長者作為媒人,賀先生跟他的母親一同前來,可以說相當有誠意了。
白流若麵子裏子都有了,場麵話說得更是漂亮。
賀夫人並沒有白流若那麽擅長言辭,她話不多,卻句句都點到點子上。
賀夫人一張白胖的圓臉,慈眉善目的笑容看得人很是心裏熨帖:“我們家隻要兒女喜歡,對方呢家世清白,人品端正就可以。我這個傻兒子呀,從國外回來讀書都快讀傻嘍。”
白流若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裝作沒有聽出對方話裏的意思。
白允之是壓根沒聽出來,繼續嬌羞著給坐在自己對麵的賀先生拋媚眼。
雙方確定,九月中旬訂婚,冬月裏婚禮,現在就可以把各種事情著手辦了起來。原本這是一樁很好的婚事,可沒想到九月中旬訂完婚後,一個意外出現了。
給賀家保媒的是鄭太太,她出身名門,自己又是渝州城裏的官方麵孔,向來公正不阿,很有名望。能把她氣得七竅生煙的事情並不多,但眼前就是這麽一樁。
鄭太太都等不及白流若忙完工作,下午就衝進她的辦公室裏,鐵青著臉等到外人都離開,才將辦公室大門鎖好。
她轉過臉冷冰冰地問:“你家允之之前交往的男朋友到底有沒有斷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