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輕輕一笑,竟然看得白允之臉紅了幾分——這小子倒是長得相當漂亮,與他那雙眸子對上一眼,都能讓人心跳不止。
白流若就鎮定多了:“請問怎麽稱呼?”
“我叫阿雲。”少年的聲音微微沙啞,有種男女不辨的磁性,“晚上好。”
“阿雲先生,那些照片——”白流若剛開了個頭,又被少年搖搖頭打斷了。
他笑了笑:“晚上談事兒,餓著肚子可不行。”
他拍拍手,從包廂門外魚貫進來了一些服務員,她們一個個清秀容貌,目不斜視,放下早已準備好的點心又再次安安靜靜地離去,大門關上,除了桌子上多了一些精致的餐碟之外,周圍的一切都跟剛才一樣。
少年吃了兩塊點心:“不錯,這家老師傅的手藝還是跟從前一樣。”
白流若可沒心情吃東西,她目光如刀,緊緊鎖定少年:“你到底想怎麽樣?這麽晚了把我們母女倆約到這裏來,難不成隻是為了看你吃點心?”
少年優雅地擦了擦手指,笑容不變:“那就要看你想怎麽談了。”
“你約了我,還問我怎麽談?”
白流若當著這麽年輕的晚輩的麵,差點沒能維持住自己的風度。
“東西是我給你的,但事情是出在你們白家自己的大門內。說出去,真正倒黴的也隻有你們白家。那個賀家頂多是個倒黴蛋,總歸沒結婚,他們還有反悔的機會。可你們就不一樣了,錯過這一村,就難有這一店了,這道理不用我說吧。”
少年的話成功讓白氏母女臉色十分難看。
剛剛還沉醉在少年美貌中的白允之咬著下唇:“你不就是想要東西嘛,你開口就是了,隻要我們能滿足,一定讓你滿意。”
白流若急得在桌子底下重重踩了她一腳。
白允之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眼神慌亂起來。
“那些照片都是無稽之談,那些人都是我女兒的朋友,朋友之間吃頓飯應該不算什麽,對吧?”白流若將話題岔開。
“是不是朋友,是什麽樣的朋友,你們自己說了算。我說了,這件事是你們白家自己的事情,隻要你們覺得可以,我沒有意見呀。”少年聳聳肩,一臉輕鬆。
白流若鬆了口氣,還以為對方很好說話:“那照片……”
“照片嘛,我會看著辦的,既然你們相信自己,那也不用害怕,這渝州城裏總歸有相信你們的人。”少年輕飄飄地彎起嘴角。
白流若額頭冷汗就下來了。
事到如今,她要是再看不懂這少年想做什麽,那就真是傻瓜了。
她咬著銀牙,猶豫了好一陣:“一千萬,怎麽樣?”
少年:“你覺得合適那就合適,主動權在你們手裏。”
白流若幾乎要吐血了。
這少年看似沒多大年紀,卻滑不丟手,讓人根本找不到破綻。
像是什麽都說了,又像是什麽都沒說。
就連白流若故意設下的圈套,他也沒有上套,全程都是白流若被牽著鼻子往前走,對方還美其名曰:主動權在她們手裏。
在個鬼!
“三千萬……”白流若聲音已經在顫抖了。
少年不慌不忙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都說明珠集團是國內數一數二的大公司,沒想到這大公司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呀。”
“你不要太過分……”
“我過分嗎?你們好好想一想,是錯過賀家這麽好的一門婚事,還是破財免災,讓自己過了這一坎。”
“我又怎麽知道你不會反悔?”
“我反悔對我有什麽好處嗎?”少年不以為然,“其實賀家跟誰結婚,跟我無關;白小姐嫁給誰,我也管不著。”
白流若臉色變了又變:“五千萬。”
少年明亮的眸子抬起來:“看樣子,白董是不想讓自己的女兒有個好歸宿了。也是,付出這麽大的代價隻換了一個還不錯的親家,好像確實不太劃算。”
白流若急了:“你到底想怎麽樣?五千萬都不知足,難不成你還想要一個億?”
“這個價格是白董自己開的。嗯,總算有點明珠集團負責人的氣勢了,這個數字我喜歡。”少年打了個響指,笑開了花。
白流若止不住地喘著粗氣:“你……”
“好好想清楚吧,我相信你們這麽聰明的人,應該知道自己想要什麽。”
白允之聽得兩眼發直。
她怎麽也不相信,就憑這些照片,這人居然就敢要一個億的封口費,這不是在開玩笑嘛?
她剛想開口反駁,白流若一把按住她的手腕。
白流若的聲音微微顫抖,卻帶著堅定:“好,我答應你。”
白允之驚訝了:“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