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懷玉一聽,心頭咯噔一下。
“爸……”
謝老爺子擺擺手:“你不用說了,你說的事情我都清楚。謝溫俞是我的親孫子,我難道還能眼睜睜看著他不管嗎?”
聽到這話,潘懷玉立馬高興起來,臉色放晴,恨不得現在就給老爺子倒水奉茶,伺候得體貼周到,她還不忘給旁邊的明瀟瀟甩了個勝利者的白眼。
可惜,這個白眼翻得太早了。
謝老爺子下一句話是:“不過,他也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情確實應該要承擔起責任來。我謝家延綿榮光至今也有百餘年,稱得上渝州城裏的名門。從來沒有貪圖享樂,不管家族前程的。如果你剛才所說都是真的,我倒是覺得瀟瀟小丫頭的話很有道理。既然不願意與家族榮辱與共,那麽不如早點脫身,說不定還能成就一番屬於自己的事業。”
“什麽……”
潘懷玉的笑容僵硬了,一時間她也不知道如何辯駁。
謝老爺子點點頭:“你放心,姓謝的手起刀落,絕不後悔。若是以後溫俞這孩子有大造化,我們全家也不會上門沾光,一切好賴都由你們自己兜著。”
潘懷玉幾乎要哭了:“爸,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因為青臨遭遇這些事情,我也心懷不忍,所以在離開謝家之前,我一定會把該給的都給到位,絕不會讓你們母子倆吃虧。至於你女兒嗎……那要看她自己的意思。”謝老爺子語速不是很快,但每一句都說得擲地有聲。
潘懷玉這下慌了神,撲通一下朝著謝老爺子的方向跪下:“爸,您別說了,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我們沒有半點要離開家裏的意思,隻是我一時關心則亂,真不是您說的這個意思呀!”
老先生輕輕笑了笑:“說起來,謝溫俞還沒有通過家規測試呢。”
短短的一句話,讓潘懷玉渾身都顫抖了。
她咬著下唇,知道今天這事兒怕沒有那麽簡單了結。
她閉了閉眼睛,好像下定了決心:“家規測試通過後,溫俞還是謝家的好孩子,不過……既然她已經被謝青臨承認,是咱們謝家未過門的妻子,是不是也可以一起接受測試呢!?”
要死一起死,反正她不虧!
潘懷玉現在已經氣憤過頭了,根本想不到更多。
“謝家家規測試?”明瀟瀟挑眉。
謝老爺子笑眯眯地看著她:“這是謝家的門規之一,他們晚輩這一代裏,也隻有青臨通過了。隻要通過,就是謝家下一代家主的候選。你作為青臨的未婚妻,以後少不得要成為謝家女主人。怎麽樣?有沒有興趣接受挑戰?”
明瀟瀟瞥了一眼潘懷玉:“那謝溫俞呢?”
“嗬嗬,他若是通過,那以後除了家主之外,他就是無人能比的地位,沒人能隨隨便便將他趕出謝家。當然……他現在的情況不一樣,如果不能通過,那他就要被我趕出謝家了……真是可憐呀。”
老頭子目露精光,一臉狡黠,看得明瀟瀟微微一怔。
這老狐狸,看樣子謝青臨倒是有一半是跟他學的。
潘懷玉聽到這話,每聽一句,臉色就難看一分,聽到最後,竟然渾身發軟根本站不起來。她不是沒聽過謝家家規測試的傳言,隻是她嫁進來這麽多年,從來沒有聽丈夫認真地提起過。偶爾幾次夫妻聊起來,丈夫也是隨口岔開話題,好像對這個測試十分忌憚的樣子。
後來,潘懷玉見他們拿到的產業也不少,眼皮子頗淺的她,自然而然將這回事拋到了腦後。
現在想想,丈夫的產業都在國外,跟國內謝家基本上沾不到太多,難道說……當年丈夫就沒通過?
不得不說,潘懷玉觸碰到了一個真相。
謝老爺子眯起眼睛:“溫俞那小子身上還有傷,讓他養個兩天吧。”
潘懷玉雙肩一垮,知道公公說這話,等於是將事情板上釘釘,再也不容許其他人置喙。要是再多嘴,恐怕兒子連這個機會都沒有了。
早知道會這樣,自己也不會上門鬧這一場了……
潘懷玉失魂落魄地離開,根本沒管明瀟瀟。
明瀟瀟看著老頭,突然開口:“你提出這個什麽測試是因為我吧?你想替謝青臨看看,我到底能不能勝任。”
謝老爺子笑了:“果然聰明。”
“但你要知道我最討厭這樣套路我。”明瀟瀟眼眸發冷。
謝老爺子半點不生氣,反而笑得更加神秘:“你——奇遇頗多,膽色不小,難道就不想去看看?那可是謝青臨通過的測試,你不想試一試嗎?”
明瀟瀟嘴角動了動,心裏暗罵這個老頭真是聰慧過人,一眼就能看穿了她的想法。
明瀟瀟對謝家沒什麽興趣,也對這個家規測試提不起勁來。
但如果謝青臨擺在前麵當個誘餌,她難免不心動。
某種意義上來說,謝青臨不但是她的專屬男主,更是她想要比過的對象。她喜歡強者,更喜歡與強者一較高下。
明瀟瀟嘴角彎起:“那就試一試唄。我需要等等謝溫俞嗎?”
謝老爺子:“當然不需要,你隻要願意,現在就可以開始。按照你們通過測試的時間來判定高下,如何?”
明瀟瀟的戰鬥欲被激發了:“可以。早點開始,我還趕著回去。”
謝老爺子起身,領著明瀟瀟往謝家老宅的深處走去。
這宅子大得嚇人,走進去才發現另有洞天,謝老先生走到一堵牆麵前,雙手齊開,隻聽哢哢幾聲厚重的聲響,牆上裂開一道大門,深深地推開一道縫。
一陣冷冷的風吹來,帶著冰冷的邀請吹到明瀟瀟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