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世界上,隻有親人朋友才有機會背叛自己,這個道理明瀟瀟深信不疑。但顯然,謝於溫是個沒有怎麽經曆過風波的小丫頭,明瀟瀟卻已經兩世為人,看透這些冷暖悲涼。

所以在明瀟瀟看來已經說得很明顯的話,或許在謝於溫心裏並沒有掀起什麽波瀾。

這件事過後沒幾天,謝於溫就架不住溫瑩瑩的求饒討好,還三番五次地登門喊她出去玩,她的臉繃得再緊也扛不住了,很快兩個人就重歸於好。

從外表來看,溫瑩瑩也屬於謝於溫社交圈子裏的名媛之一。

外人都知道溫瑩瑩是富商之女,家裏不缺錢財,又有一副好模樣,自然處處受到追捧。但實際上,隻有溫瑩瑩自己知道,這個富商之女的頭銜,就像是和尚廟裏的梳子,聾子家的門鈴,純粹就是個擺設。

她和哥哥都是這個富商的私生子,對方的主要產業也不在國內。

留給他們兄妹的東西其實跟偌大家業比起來,隻能算九牛一毛。

何況,就在幾年前母親過世後,這個名義上的父親就真的成了個掛牌。除了每個月定期匯入賬戶的撫養費之外,兄妹倆名下各有兩套渝州的房產,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按說這樣的條件對比一般人,已經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可溫瑩瑩出入向來闊綽大方慣了的,光靠著這麽一點點置業怎麽夠?

而且,那邊早就傳話過來,說是他們兄妹倆早已長大成人,就連撫養費可能都未必能給幾年,更不要說這金額還在逐年減少。

溫瑩瑩想來想去,隻能將主意打到好友謝於溫的身上。

謝於溫性格傲嬌淺薄,雖然成績不錯,但過於單純,十分好利用。

隻要能讓自家哥哥搞定謝於溫,自己也算是謝家的親戚了。以後想要近水樓台什麽的,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

想到這兒,溫瑩瑩就更加積極地籌備下一步計劃,既然劍走偏鋒已經沒用了,那不如來個大大方方地追求,很快溫宏駿就出馬了。

溫宏駿長得不錯,身材高大,相貌俊朗,站出來倒也落落大方,很受女孩子的歡迎。他追求謝於溫可謂沒有任何臉麵,哪怕謝於溫對他再怎麽冷言冷語,他也依然熱情似火,全然不知自尊是何物。

謝於溫也是眼高於頂的大小姐,什麽時候見過男人這樣不要尊嚴的追求,這顆寂靜了將近二十年的少女心終於萌動了。

很快,她和溫宏駿出雙入對,戀愛談得風生水起,狗糧撒得到處都是。

就連明瀟瀟這個過慣了三點一線奔波的女人,都能聽聞到江湖上關於謝於溫的戀愛傳說。她不由得癟癟嘴角,想起那個晚上,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她提醒謝青臨:“告訴你堂妹,她的戀愛要當心。”

謝青臨不以為然:“你都知道我的底細了,還堂妹堂妹的叫。”

明瀟瀟:“難道不是?要不,你現在拿個高音喇叭跟全城的人說自己是個永生者?”

謝青臨翻翻白眼:“好狠的心,你這是想讓我被當成小白鼠切片研究?”

明瀟瀟樂了:“誰讓你不識好人心。”

謝青臨拿她最是沒有辦法,他起身揉亂了明瀟瀟的劉海:“好好好,你說我照辦,不就是提醒嘛……”

事實證明了,讓謝青臨去提醒實在不是一件明智的舉動。

因為謝七爺不擅長搞思想教育,人家隻適合懲罰藝術,最好鐵麵無私外加幾頓大棒嚴刑拷打,這才是謝長老的風格。

所以他去提醒後,潘懷玉不以為然,還覺得是謝青臨見不得他們家好。

上次家規測試,謝溫俞算是勉強通過,從謝老爺子手裏拿了一部分額外產業。可把他們一家子樂壞了,遠在海外的謝家叔叔也特地趕回來慶祝,一家四口喜氣洋洋,恨不得將成功兩個字刻在腦門上。

謝青臨這麽一說,在眼皮子頗淺又沒什麽遠見的潘懷玉看來就是嫉妒的表現。

不就是嫉妒他們家謝溫俞通過了測試嘛,不就是眼紅他們家得到了從前沒有的待遇嘛!潘懷玉掛斷謝青臨電話後,歪著嘴笑得滿臉痛快,轉臉就對女兒說:“你跟溫家那男孩子處得怎麽樣了?”

謝於溫被母親鬧了個大紅臉:“媽,你胡說什麽呢,我們現在隻是戀愛而已,戀愛懂嗎?”

潘懷玉還是有點遺憾:“其實溫家小子的家世差了點,要是能更好些……”

見女兒快要翻臉了,她又立馬話鋒一轉,“不過,他能這麽百依百順地對你也不錯了。”

可不是嘛。在謝於溫麵前,溫宏駿就是個棋子。

她說往東,他絕不往西。

這樣的關係相處起來,讓謝於溫體會到了掌控一切的快樂。

就在這一片平靜的大好局麵裏,謝於溫迎來了人生中第一個暴雷。那天是在酒吧裏玩真心話大冒險,幾個年輕的男男女女湊在一起好不快活,鬧到半夜時分,謝於溫始終保持清醒,沒讓自己喝醉。

看看時間差不多了,謝於溫要提前回去。

一幫朋友慫恿她再玩一次,一次就放她回去。

溫瑩瑩從口袋裏摸出一根驗孕棒,笑得曖昧:“真心話大冒險,你要是輸了,必須選大冒險,來驗一驗好了。”

謝於溫臉蛋發紅:“你這是幹什麽?”

“你不敢嗎?哎喲,玩玩而已啦,正好我這兒有一個呀。”溫瑩瑩笑眯眯地眨眨眼睛,“難不成咱們堂堂謝大小姐怕了?”

謝於溫被一激,當即說:“誰怕了,來就來,咱們說好這是最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