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徐森和徐貞已經被懸在半空中好幾個小時了,他們隻覺得手腳都發麻,想要掙脫談何容易。也不知道那個明瀟瀟用了什麽辦法,居然能做到這一步,這讓早就勝券在握的兄妹倆感覺到一絲恐慌。

就這樣被懸了一天一夜,兩個人都不是尋常人,到了這會兒並沒有覺得哪裏不適,隻是無法脫身讓他們倆焦急萬分。

又是一個天黑,外麵暮色四起。

房間門被打開了,徐貞又驚又喜,還沒看到來人就迫不及待地大喊著:“有本事把我們放下來,別搞這種小把戲,你丟不丟人?!你師父我已經還給你了,你這樣不守承諾,算什麽?”

她的話音剛落,突然看見一個身影走過來,她頓時不敢吭聲了。

徐貞耷拉著腦袋,咬著下唇,滿臉都是驚恐。

倒是徐森反應過來:“先生,這次是我們沒能完成任務,沒有探聽到明瀟瀟的切實底細,不是小貞的錯,您要罰就罰我吧。”

那個身影越走越近,房間裏並沒有開燈,隻有外麵的燈光和月光交融在一起落在他臉上,照亮了他臉龐的清輝素雅。

他是——明琛!

“果然是她呀。”明琛目光深邃,似乎很是眷戀,他盯著束縛住徐家兄妹的氣流鎖,仿佛一下子被拉回到很多年之前。

“果然……”他又重複了一遍,“我沒有猜錯,明瀟瀟就是明瀟瀟。”

徐森聽不懂:“那個明瀟瀟確實古怪,也頗有手段,她現在跟那個謝青臨強強聯手,我們目前……吃了個大虧。不過好在我們還沒完全輸掉……”

明琛抬起手,阻止了徐森接下來的話:“輸了就是輸了,本來你們的目的也不是為難她,現在我已經知道了我想要知道的東西,你們也不需要繼續下去。”

徐貞瞪大眼睛:“明先生……”

“我隻是來看看,你們兄妹倆目前沒有生命危險就行了。”明琛轉身,重新踏入那一片黑暗中,嘴裏還在興奮地碎碎念著,“有趣有趣,原來真的是她。”

“明先生!!”徐貞忍不住大聲喊著。

徐森趕緊嗬斥:“別喊了,你知道明先生的脾氣,這一次是我們沒能成功,他沒有怪罪我們就算不錯了,你還想將人叫回來嗎?”

徐貞急了:“那我們就這樣被掛著?如果那個明瀟瀟故意不來呢?我們豈不是要在這裏被白白耗死?”

“不會的。”徐森咬緊牙關,“我們現在回去也是沒能完成好任務,明先生就算表麵上不說,你當那個朱曼兒是吃素的嘛?”

“哼,不就是仗著自己年輕貌美,家族裏又曾經幫過明先生嗎?有什麽了不起的。”徐貞憤憤不平。

“夠了,你真是越大越不懂事,是我把你寵壞了嗎?朱曼兒畢竟是跟在明先生身邊時間最久也最得他信任的人,你千萬不能隨意得罪。而且……我們還不能現在就離開,明先生想要的是明瀟瀟,我們——得戴罪立功!否則怎麽有臉回去?”

徐森咬著牙,已經下定了決心。

徐貞也不吭聲了,她很清楚兄長說的是實情。

當初他們兄妹命懸一線,哥哥徐森其實已經是個死人了,是明琛將自己的研究用在他們身上,才有了一線生機。哪怕現在徐森變成這樣,徐貞還是對明先生感激不盡。

要想回去拿到更好的維持身體的藥劑,他們就必須好好表現。

不光是為了明先生,更是為了他們自己。

他們不能讓明琛認為他們兄妹是兩個無用之人!

大約今天晚上注定了不會太平,明琛走後兩三個小時,明瀟瀟終於來了。

她推開門,眉眼微微一沉,什麽異樣都沒流露出來,她緩步走進去:“感覺怎麽樣了?想清楚好好溝通了嗎?”

徐森雙眼陰霾:“你這算什麽?用體罰來讓我們服軟嗎?”

“我知道你們兄妹並非一般人,所以一般的辦法根本不會起效果,不如這樣,用直截了當的身體懲罰讓你們知道厲害,簡單粗暴,還不用動腦子。”

明瀟瀟說著,坐在旁邊的一把椅子上,姿態慵懶綿軟。

她已經忙了一天了,這會兒也是累得不行。

如果不是謝青臨提醒,她幾乎把這兩個人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還好還好,隻是掛在這裏一天一夜,還不至於出人命。

她眯起眼睛:“說吧,你們來渝州有什麽目的,為什麽攻擊我?你們打算對禦天集團下手了嗎?”

每一個問題都問到點子上,讓徐貞不由得一陣陣心口發慌。

這個女人太直接了,連一點點緩衝都沒有。

她還沒開口,明瀟瀟就冷笑著:“千萬不要說什麽都是巧合,這樣的鬼話我可不信,你們知道謝青臨什麽事情都不會瞞著我,所以你們來到渝州的一舉一動他都清楚,他清楚意味著我也知道得很徹底,所以狡辯是沒用的,還是老老實實說了吧。”

房間裏一片安靜,好一會兒徐森才說:“你還是先把我們放下來,我們喝點水好好跟你聊吧。”

明瀟瀟輕輕揮動手指,操控著一瓶打開的礦泉水送到兄妹倆唇邊。

再一次看見,他們還是震驚不小。

喝完了水,幹涸的雙唇得到了解放,兄妹倆覺得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明瀟瀟笑著:“現在可以說了吧,你們最好快一點,我耐心有限。”

徐貞開口了:“一開始我們是打算衝著謝青臨來的,他可是國際知名的軍火設計師,更是隱藏在深處的交易大佬,跟他搭上線意味著多少財富將源源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