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允之被人當眾狠狠打臉,氣得臉色發白,當著高老先生的麵又不能當場發作,她隻能咬著牙:“曹夫人說話可要憑良心,什麽叫輕浮?高老先生是長輩我是晚輩,我不過是比你晚生了十幾年,這點道理還是懂的。”
曹夫人見對方沒上鉤,嘴角抿緊:“不用裝腔作勢,當在這兒的人不知道似的,也就賀家那個傻子——嗬嗬,不提也罷。”
最後兩聲冷笑差點沒氣得白允之狠狠給她兩巴掌。
曹夫人雖然身份不低,但她的性子也是個不好惹的,據說當年她剛嫁到曹家的時候,就因為丈夫沾花惹草,差點放火燒了整個別墅,從此曹先生乖得就跟鵪鶉一樣。
這樣的惡名在外,誰遇到不得退讓三分?
白允之不想在這裏鬧不愉快,她主動將竹之酒碰到高老先生麵前:“您快嚐嚐看吧,這酒啊我都饞了好久了,我們家沅白本來也想試試的,可聽說這是給您準備的禮物,他也隻能作罷。”
她這麽一說,剩下的郭先生、劉總、曹夫人當然誰也不甘被人比下去,紛紛拿出自己拍到的酒獻上去。
可憐的高老頭估計有一二十年沒有被人家這麽熱情的圍攻過,明瀟瀟看他都滿臉無奈,有些不知所措了。
高老先生歎了一口氣:“好了好了,都放下吧,別再冒冒失失的給打碎了。”
很快,桌子上一字排開放著四壺酒。
高老先生湊過去看了看,聞了聞,捋著胡須點點頭:“聞這個味道就知道是好酒了,讓你們破費了,還讓你們多費心,我這個老頭子何德何能呢?”
“看您說的哪兒的話,您是渝州城裏德高望重的老者,喝點酒又算得了什麽?”
白允之將話說得十分漂亮。
高老先生藏在眉毛下的眼睛閃了閃:“這是君子酒?”
“對呀對呀。”一直沒搶到風頭的劉總急忙點頭,“一共梅蘭竹菊四種,都屬於君子酒呢。”
曹夫人不甘示弱:“當然,按照品嚐順序,還是應該先嚐嚐我這邊的梅之酒。”
郭先生不樂意了:“憑什麽按照順序?老人家想怎麽喝就怎麽喝,送禮送給人家了,還管人家先開哪一壺嗎?”
白允之差點拍手叫好,她硬生生忍住了:“是呀,還不是看高老先生自己的喜好,我說曹阿姨,您還是少說點吧。”
“你說什麽?”曹夫人氣得眼睛都瞪起來。
她確實不再年輕了,快要過知天命的年紀,比白允之大了將近二十歲,可不是好好保養就能逆轉時光的。
白允之眨眨眼,裝作說錯話的模樣:“抱歉,曹夫人,是我心直口快,沒什麽遮攔了。”
“你!!”
高老先生擺擺手,打斷他們:“品酒這麽風雅的事情,吵吵鬧鬧的多沒意思。既然今天運氣這麽好,不如一起去我的田裏品酒吧,一邊看著外麵的田園風光,一邊喝著美酒,那絕對是一種享受呀。”
眾人都點頭稱是。
有些人沒帶美酒來的,自然也帶了不少禮物,反正高老先生也沒趕人,他們都有機會。
白允之眼珠子轉了轉:“明小姐,你好像……空手來的吧?”
明瀟瀟手裏隻拿了一個不起眼的小袋子,看著裏麵應該也沒裝什麽貴重物品。送禮這件事其實有很大學問,要是送得不對,還不如不送。
目測明瀟瀟手裏的袋子頂多隻能點首飾或是一小壺美酒之類的,放眼整個渝州,最好的酒已經在他們幾人手裏,明瀟瀟還能拿到什麽好東西?
想到這兒,白允之半是同情半是看熱鬧:“今天大家這麽高興,你也一起來吧,反正你年輕,高老先生應該不會介意的,對不對?”
高老先生似乎沒聽到白允之話中的深意,他已經穿好鞋子率先走了出去:“要走就趕緊,一幫年輕人比我這個糟老頭子還要囉嗦。”
明瀟瀟不以為然,對白允之的話充耳不聞,她莞爾跟在高老先生的後麵也出去了。
謝青臨的目光變得冰冷陰森,掃過白允之時,讓對方都忍不住背後發寒。
白允之不斷給自己打氣。
沒關係沒關係的,竹之酒在她這裏,其他三家公司規模都沒有勝過明珠集團的,更不要說她現在還自立門戶,做得有聲有色,高老先生手裏的人選並不多。
何況,這老頭猶猶豫豫這麽久,無非是不想讓那塊地落到不入流的人手裏糟蹋了。
這麽說來,除了她白允之,還有其他更好的人選嗎?
在她眼裏,當然沒有。
出了門,白允之就傻眼了。
高老頭雖然年紀大了,但是身體硬朗,他門口一輛三輪車,他騎上去蹬蹬踩得飛起,不一會兒就遠遠地把眾人甩在後麵。
他在這鄉下有幾塊菜田,平時忙於耕作打點,日子過得平淡又充實。但菜田在更遠的深處,那裏車根本開不過去。
白允之還在愣神,旁邊更讓她受刺激的一幕出現了。
明瀟瀟和謝青臨一人一輛單車跟了上去。
白允之急了:“等一下,你們的車能不能勻一輛出來給我們?”
明瀟瀟覺得好笑:“憑什麽?”
謝青臨更是沒好氣:“對啊,我們這麽寒酸的車,賀太太恐怕騎著不符合自己的身份吧。”
“你……”白允之沒想到打臉來的這麽快。
“怎麽說寒酸呢?”劉總是個人精,他立馬看出來了,“謝七爺和明小姐這兩輛單車可是限量版定製的,少說一輛也要五十萬,兩輛加起來都抵得過一輛百萬豪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