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允之不慌不忙去開門,發現門外是母親的心腹趙秘書。

“趙秘書,你不在公司裏待著到我這兒來做什麽?”白允之微微皺眉,語氣還是跟從前一樣居高臨下。

趙秘書不卑不亢地笑了笑:“小姐,白董有吩咐,讓您跟我們走一趟,去個地方。”

“什麽地方?”白允之狐疑。

“這……我們就不知道了,小姐還是自己去吧,車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趙秘書跟在白流若身邊已經好些年了,可以說整個明珠集團除了白允之以外,就是這個趙秘書跟白流若關係最好,也最值得她信賴。

白允之嘴裏嘟囔了兩聲,隨便拿了一隻手包就跟著趙秘書出門了。

她還不知道前方等著自己的將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沉淵。

上了車,一路前行。

一開始白允之還沒覺得哪裏不對勁,但過了一個多小時,車已經駛離了渝州城區朝著更偏僻更沒有人煙的地方前進,她終於有些忐忑了。

“趙秘書,這是要帶我去哪裏?”

“董事長吩咐了,您不用擔心,很快就到。”

車窗外麵都是不斷向後倒退的景致,到了這兒已經是郊外,除了大片大片的樹木綠林,已經看不到城市的痕跡。

白允之一顆心怦怦狂跳,她似乎已經意識到不對勁:“停車,我讓你停車你長耳朵嗎?我要下車!”

坐在前排的司機和趙秘書依然不為所動,車速半點沒見減緩。

白允之急了,她試圖去開車門,可惜門早就被鎖了。

她剛要跳起來去拉扯前排的司機,趙秘書的速度比她更快一步,提前升起了後麵的擋板,將車前車後隔開兩個獨立的空間,白允之被徹底封鎖在車後排。

趙秘書涼涼的聲音透過來:“小姐還是不要白費力氣了,是董事長的吩咐,我也隻能照辦,董事長的原話,不管白小姐怎麽掙紮如何謾罵,我今天的任務就是將你平安無事地送過去。”

“你們要送我去哪兒?騙子!!根本不是我媽讓你來的,對不對?到底是誰?到底是誰買通了你?!你給我說話!!”

任由白允之怎麽拍打擋板,前麵都安安靜靜毫無聲音。

就連剛剛還在說話的趙秘書也保持沉默了。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白允之鬧騰了一番終於也沒了力氣,坐在車裏輕輕喘著氣,再看外麵的風景時,已經沒有一開始那麽氣定神閑了。

又過了一會兒,車終於停在一處郊外。

一條寬敞平坦的水泥路遠遠地從草地上鋪開,一直延伸到他們腳下,車就順著水泥路慢慢龜行,終於停在了一個大門口。

趙秘書和司機打開車門,讓白允之下來。

白允之恨得不行,巴不得現在就抓花眼前這兩個人的臉。

她憤憤不已:“是誰給你們倆這麽大的膽子,敢把我拐到這裏來?!”

一句質問還沒結束,趙秘書點點頭:“得罪了。”

不知從哪兒竄出幾個人,一股腦將白允之按下,她還沒來得及張口,嘴巴裏就被塞了一團手帕,頓時隻能發出悶悶的嗚嗚聲。她的胳膊被人強行控製著,幾乎是拖著往那扇大門裏走。

白允之嚇壞了,長這麽大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

一時間驚恐不安委屈害怕統統湧上心頭,白允之兩條腿不斷在地上蹬著,可惜也改變不了被拖進去的事實。

走過一條幽暗的長廊,她被丟進了一個房間裏。

咣當一聲大門關上,四周又恢複了安靜。

白允之手忙腳亂將堵在嘴裏的手帕扯掉,瘋了一樣撲到門口,又是哭喊又是叫罵,還不斷晃著大門試圖將其打開。

可惜,大門紋絲不動,除了發出咚咚的聲響之外,什麽動靜都沒有。

房間裏唯一的窗戶外麵也有緊密的防護網擋著,白允之感覺自己就像是坐牢,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關鍵是,她還不明白到底是誰把她關到這裏來。

就這樣從天亮等到了傍晚,她肚子餓得咕咕叫,也沒有多餘的力氣的折騰了。

門外傳來吧嗒吧嗒的腳步聲,由遠至近。

很快大門傳來一聲響動,有人打開了門。

白允之像是被打了雞血一般,一下子梗起脖子,她剛要衝出去卻看見了來人的臉,立馬換了一副表情:“媽,你可來了,你不知道你身邊那位趙秘書不是好人,他一定是被咱們的仇家買通了,故意把我騙到這裏來!!還不知道想對我做什麽呢。”

原來,門口站著的就是白流若。

她穿著一身素樸的連衣裙,看起來一點都沒有往日的貴氣凜然。

她的手裏拿著一隻保溫盒,柔聲細語道:“還沒吃東西吧,先吃點飯再說。”

白允之已經八九個小時粒米未進,當然餓得肚子咕咕叫。

白流若帶來的還是家裏廚師的手藝,白允之饞得不行,從她手裏接過保溫盒就吃了起來,白流若在一旁靜靜看著女兒狼吞虎咽的模樣,目光複雜。

等到白允之快吃完時,白流若來了句:“以後你就在這裏吧。”

白允之一口米飯咽下:“什麽?”

“以後你就在這裏吧。”白流若硬起心腸,“以後你就在這裏生活,一應吃穿都不會少了你,我也會在這裏為你建娛樂設施,你保證不會無聊。”

“你說什麽……”白允之傻了眼,“這裏是哪裏?”

“這本來是一家精神病院,但我已經買下這一層,到時候都給你。”白流若努力讓女兒接受自己的想法,“你——以後是不要想再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