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隻手朝她伸過來,扣住她的肩膀。
對方的力道很大,縱然如此,林婉兮也沒畏懼,抬起一隻腳,狠狠地踩在對方腳上。
與此同時,她聞到一股濃鬱的香水味。
她到底是誰?
薄齡月?
目前除了這個人,應該不會有誰那麽迫切的想害她。
林婉兮那一腳下去並不輕,但對方卻忍住了那份疼痛,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嗬,為了不讓她發現是誰,竟然忍住痛不出聲。
趁對方吃痛間,林婉兮摸索到洗手間門口。
手剛摸到門把手,整個人又被拖住了。
對方不做聲,可渾身充滿濃烈的殺氣。
以免傷到肚子,林婉兮身子微側,手肘朝對方一拐。
嘶……
對方一個低吼。
林婉兮乘勝追擊,力氣蓄積在腳下,奮力一抬,狠狠地踢在對方肚子上。
啊!
對方終是沒能隱忍那一股疼痛,發出難受的哼嚀。
隻是一個音節,根本不能辨別對方是誰。
聽動靜,對方是摔在了地上。
林婉兮沒做停留,快速打開洗手間的門,逃了出去。
外麵,依舊是賓客湧動,樂聲不止,熱鬧非凡。
大概是知道自己安全了,她渾身的疼痛才陸續駛來。
她手捂著肚子,給薄祁年打了個電話。
“婉兮,你在哪?”
薄祁年正四處找她。
“我……”
腹部鑽心的疼痛讓林婉兮話都說不出來。
“婉兮!”
薄祁年邊打電話邊尋找。
“哥,嫂子在那邊!”
薄齡月突然走過來說。
“婉兮,你沒事吧?”
薄祁年在洗手間門口找到了林婉兮。
林婉兮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撐著腰,表情十分痛苦,見薄祁年來了後,才艱難地說,“送我去醫院,一定要保住我們的孩子!”
薄祁年一把抱起林婉兮,對薄齡月吼道:“快叫救護車!”
“哦,好……”
這一聲怒喝,嚇得薄齡月渾身一顫。
她遲鈍的拿出手機,不情不願的撥通了急救電話。
市區醫院。
急救室門口,薄祁年正心急如焚的等待著。
時間每過去一秒,他的心就煎熬一次。
“哥,你別擔心,嫂子一定會沒事的!”
薄齡月走過去,伸手拍了拍薄祁年的肩膀。
薄祁年冷漠地推掉她的手,一雙冷沉的眸子裏沁著紅血絲,看上去極其哀傷。
薄齡月的手被推開的那一瞬間,她的心也跟著抽痛。
好像她在這兒就是多餘的,並且還是招他討厭的。
“祁年,婉兮怎麽樣?孩子怎麽樣了?”
陸萍急匆匆趕來詢問情況。
薄祁年麵色如霜,沒有回答。
“媽,您別擔心,吉人自有天相,嫂子和寶寶一定會平安無事。”
她嘴上這麽說,心裏卻在詛咒林婉兮最好一屍兩命。
陸萍斜了薄齡月一眼,並不想聽她說話。
“這好好的,怎麽就發生意外了呢!”
陸萍小聲嘀咕,實在想不通。
薄齡月眼神閃過一絲慌亂,同樣疑惑附和,“是啊,今晚來的賓客都是和咱們家交好的同行,不會混入一些亂七八糟的人啊?”
“好了,你少說兩句!”
陸萍聽到薄齡月的聲音就煩。
薄齡月心裏憋屈,但還是忍住怒火,目光狠狠地盯著亮起的紅燈。
林婉兮,等你肚子裏的孩子沒了,看你還能不能在我麵前囂張。
不知不覺,一個小時過去,急救室的門還沒打開。
薄祁年麵色凝重,心裏的擔憂也壓迫得他喘不過氣來。
陸萍看著心疼,同樣心焦,她雙手合十,嘴裏念念有詞。
又半個小時過去。
薄齡月盯著急救室的門,忍不住陰陽怪氣,“這麽久都沒出來,嫂子不會有事吧?還有孩子……千萬不能有事啊……按理說,孩子四個月了,已經成型了,不會那麽容易出事……”
“你給我閉嘴!”
陸萍狠狠地剜了薄齡月一眼。
“對不起媽,我不大會說話,我隻是擔心嫂子和她肚子裏的孩子……”
薄齡月心虛地瞄了薄祁年一眼,見他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急救室的門,眼裏除了緊張還是緊張,根本沒心情聽她說什麽時,才暗暗鬆了一口氣。
時間滴答滴答流走。
等待的每一分秒,都摧殘著薄祁年的心。
他在心裏禱告,隻要能夠換來林婉兮和孩子的平安,他願意拿出所有去換。
咚——
急救室的門突然打開,醫生出來。
薄祁年第一時間衝上去,焦急詢問:“我老婆怎麽樣了?!”
“是啊醫生,孩子沒事吧?”
陸萍也著急追上前。
薄齡月反應慢了半拍,站在薄祁年身後,緊張的等醫生回複。
“大人脫離生命危險,孩子也保住了,不過需要留院察看。”
“哎呀,嚇死我了,孩子沒事就好!”
陸萍撫了撫心口,總算放心了。
薄祁年暗暗鬆了一口氣,但緊蹙的眉宇始終沒有舒展。
薄齡月聽到林婉兮脫險,小孩平安無事,氣憤至極。
她明明讓她滑倒在地,也摔著了肚子,怎麽會沒事呢?
“病人身體還虛弱,盡量讓她好好休息。”
醫生檢查過林婉兮的情況後,對薄祁年叮囑。
“媽,你們先回去吧。”
薄祁年坐在病床邊,手握著林婉兮的手,雙眼就和長在林婉兮身上似的,一動不動。
“好,那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記得給媽打電話啊。”
陸萍生怕惹兒子不高興,答應之後,見薄齡月還賴著不走,一把抓過她的胳膊,眼神狠狠地警告她。
薄齡月手臂一陣吃痛,委屈巴巴的走出了病房。
“媽,您先放開我。”
薄齡月一瘸一拐的走著,跟不上陸萍風風火火的步調。
“你沒事裝什麽瘸子?”
陸萍嫌拖著她太費力,嫌棄的甩開了手。
薄齡月擔心露餡,隨便找了個借口,“我聽說嫂子出事了,急急忙忙趕來醫院,不小心摔了一跤……”
“嗬,擔心?我看你巴不得她有個三長兩短!”
陸萍對薄齡月這副假惺惺的關心感到很鄙夷。
“媽,我承認以前不喜歡嫂子,可自從她懷了哥的孩子後,我對她的態度就改觀了,畢竟,有些事無法改變,沒法改變,那就隻能接受……”
薄齡月歎了歎氣,言不由衷道:“我現在是真心的祝福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