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兮和祈年都是我的朋友,如果有人為難他們任何一方,我都會站出來給予幫助,無論旁人如何非議,都不會影響我們之間的情誼。”

鹿遠洲算是看出薄懷修的故意刁難,不希望林婉兮在沒有薄祈年在場的情況下,孤立無援。

“懷修,你現在不應該多擔心下自己兒子嗎?”

陸萍一想到兒子還沒醒來,心就跟貓爪一般。

林婉兮心頭一緊,難受無以複加。

“我當然擔心我兒子,但我看到這個掃把星,心裏的怒火就止不住!”

“她現在懷著祈年的孩子,你要是讓她肚子裏的孩子有個三長兩短,祈年醒來,一定會跟你沒完!”

“你完全被這個掃把星洗腦了,等孩子生下來,發現孩子不是祈年的,到時候看你還有沒有臉維護她!”

薄懷修生氣的離開。

陸萍拉了拉林婉兮的手,安慰道,“他就是那副德行,你別往心裏去。”

林婉兮搖頭,而後又拜托鹿遠洲,“鹿總,麻煩你送我媽回附近的酒店。”

“那你呢?”

陸萍和鹿遠洲幾乎同時問。

林婉兮擔憂地看著重症病房的方向,“我留下來陪祈年。”

“婉兮,時間不早了,你還懷著孕,先回去休息吧。”

“是啊婉兮,你留在這兒,祈年他……”

陸萍一下子哽咽,難過得說不出話。

林婉兮咬住下唇,忍住眼淚,“我和孩子留在這陪他,他一定能感受到。”

“你對祈年這份心意,媽心裏明白,也不會像你爸那樣誤會你,你聽話,回酒店好好休息下,真想陪祈年,明天一早再過來。”

林婉兮還是固執搖頭,視線一動不動地看著重症監護室的門。

陸萍無奈,隻能一聲接著一聲歎氣。

鹿遠洲多少能體會林婉兮的心情,“那你得答應我和阿姨,困了就得回陪護病房休息,不能拿自己的身體健康開玩笑。”

林婉兮點頭答應。

“孩子,你得時刻記著,你肚子裏還有個小生命呢,你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也得為肚子裏的孩子著想啊?”

陸萍還是不放心,走前又是一陣叮囑。

林婉兮摸了摸凸起的小腹,重重點頭,“我會的。”

重症監護室外,林婉兮透過玻璃窗看著病**,滿身插著管子的薄祈年,心抽打著疼。

對不起祈年,都怪我,才害得你出車禍……

你一定要醒過來,我和孩子不能沒有你……

一.夜過去。

“婉兮,婉兮?”

鹿遠洲過來時,發現林婉兮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睡著了。

林婉兮迷迷糊糊睜開眼,等回過神,立馬抓住鹿遠洲的胳膊問,“祈年他醒了嗎?”

鹿遠洲看著林婉兮憔悴的臉,遲疑之後,笑著回答,“醫生說他情況有所好轉,很快就能醒來。”

“真的嗎?”

林婉兮激動起身,看著裏麵的人,哭著說,“我做了個夢,夢裏他滿臉笑容,可是卻是朝另一個方向走去,與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我喊他,他也不理我……”

許久,鹿遠洲都無言,隻是輕拍著她的背,無聲安慰。

“咳咳咳……”

薄懷修咳嗽幾聲後,冷著臉走過來,“我兒子還沒死呢,你們就這麽迫不及待?”

對於薄懷修的汙蔑,鹿遠洲氣得拳頭緊握。

若不是這裏是醫院,他一定會對薄懷修不客氣。

“你汙蔑我可以,但你這樣誤會婉兮,不覺得是對你們薄家,還有對祈年的侮辱嗎?”

“嗬,鹿遠洲,你已經不是第一次搞大女人的肚子,你身邊那個來曆不明的野種就是最好的證明!”

薄懷修滿臉不屑,壓根不覺得自己那些話有多過分。

“你!”

鹿遠洲氣得額頭青筋冒起,眼底怒潮奔湧不停。

林婉兮見鹿遠洲準備動手,忙拉住他,“鹿總!”

鹿遠洲見林婉兮滿眼請求,倍感無奈地把拳頭收起來,“我看在婉兮和祈年的麵子上不跟你計較,但你要是再出言不遜,別怪我不尊重長輩!”

薄懷修看準鹿遠洲不敢拿他怎麽樣,臉上的表情更加囂張,“不要以為我們家祈年躺在那兒不能動,你們倆就可以胡作非為,有我在,誰也別想打我薄氏的主意!”

薄懷修那些譏嘲,聽得讓人頭痛。

她不禁懷疑,這個所謂的父親,到底是不是真正關心自己的兒子。

從薄祈年出車禍到現在,他關心的不是薄祈年的情況,而是薄氏的命運。

“鹿總,謝謝你對我和祈年的幫助,等祈年醒來,我們再慢慢感謝你。”

對無辜牽扯進來的鹿遠洲,林婉兮感到很抱歉。

“婉兮,別這麽說,大家是朋友,互相幫助是應該的,反倒是你,得愛惜自己的身體。”

“我知道。”

鹿遠洲知道繼續留在這兒,隻會給林婉兮帶來不必要的麻煩,“那我先回去了,有什麽事記得打電話。”

“嗬嗬,別嘴上說著離開,背地裏卻要和別人老婆私會!”

薄懷修衝著鹿遠洲的背影冷笑道。

林婉兮當然憤怒,但她告訴自己要忍。

現在任何事都比不上薄祈年醒來更重要。

午後,林婉兮精神不濟,但她依舊堅持守在外麵。

過來檢查情況的主治醫師看不過去,“你現在守在這裏毫無意義,還是回去等消息吧。”

“醫生,我想給他辦理轉院。”

林婉兮考慮到小醫院醫療條件不充足,想轉去大醫院治療。

“轉院不是不可,隻是存在一定的風險,畢竟他傷到的是腦部。”

聽到‘風險’兩個字,林婉兮眸色一沉,不敢去冒那個險。

“再觀察兩天,如果他的情況好轉,我們再考慮轉院。”

“好,麻煩您。”

林婉兮眼裏含著淚水,卻沒有讓它落下。

眼淚是認輸,她不要悲觀。

她相信薄祈年一定會醒過來。

“婉兮!”

夏果果小跑過來,擔心的打量著她,“鹿總說你一整晚都守在這裏,你不要命啦!你還懷著孕呢!”

“果果……”

林婉兮頭一陣暈眩。

夏果果嚇壞了,連忙叫來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