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距離自動拉開。

林婉兮見薄祁年鼻子流血,嚇得連忙拿紙巾給他擦。

但手還沒伸過去,就被薄祁年無情拍開。

林婉兮的手背一陣火辣辣的疼。

但她一聲不吭,好聲好氣地提醒他,“你鼻子流血了。”

“皇甫森,你既然這麽愛她,為什麽還要幫她潛入我的病房?是覺得我離婚協議書上,給的補償不夠豐厚?”

“我是不忍心看到她因為你而不愛惜自己!”

“聽聽,多麽偉大神聖的愛,這麽好的男人你都不要,你腦子裏到底裝的什麽?”

薄祁年嘲笑的目光停留在林婉兮身上,像看個笑話一般。

就算被他嘲笑,被他看不起,她依然語聲堅定的回答他,“因為我愛的人是你!”

如此感人至深的話,儼然沒有換來薄祁年的回應,反而是更加不屑的嘲笑。

“愛我又怎麽樣?我對你這種爛女人,一點興趣都沒有!”

“薄祁年,你別太過分!”

皇甫森氣得咬牙切齒,深深地為林婉兮感到不值。

“你不是愛她嗎?正好我和她要離婚了,這隻破鞋你撿去好了。”

破鞋!

他罵她是破鞋?!

砰!

薄祁年重重的關上辦公室的門。

原來痛到一種程度是沒有知覺的。

林婉兮隻覺得渾身麻木,想哭卻沒有眼淚,難過卻沒有言語。

辦公室裏沉寂很久。

皇甫森擔心她想不開,輕聲寬慰:“婉兮,他現在把你當陌生人,和網上那些八卦網友一樣不辨是非,說的那些話,自然不中聽……”

“我沒事。”

林婉兮強扯出一抹笑,打消了做羊水穿刺的念頭。

以薄祁年現在對她的態度,就算她把親子鑒定拿到他麵前,他未必會打消和她離婚的念頭。

何況她不能自私的去傷害肚子裏的孩子……

“婉兮,薄祁年剛辦理了出院手續。”

下午,皇甫森得到這個消息後,第一時間跑來告知她。

“他出院了?可是他現在的身體情況並不適合出院,他怎麽?”

疑惑到一半,她無奈一笑。

他是薄祁年,隻要他想出院,誰能阻攔得了?

除了不記得她,他還是那個清冷矜貴的薄祁年。

林婉兮也匆匆忙忙收拾東西,乘車回了知兮園。

“少夫人!”

拉著行李箱的陸小小看到林婉兮下車,快步小跑過來。

看到陸小小手拉著的行李箱,林婉兮費解,“小小,你這是?”

陸小小回頭看了眼別墅,委屈地癟了癟嘴,“年少也不知道怎麽了,讓我收拾東西滾蛋……”

話還沒說完,陸小小就抽噎起來,“少夫人,年少車禍後,性情大變,以前我哪怕是個傭人,他也不會吼我,可是現在,凶巴巴的,我不知道自己哪裏做錯了……”

林婉兮伸手拍了拍委屈的陸小小,“你別生他的氣,他已經記不起和我之間的記憶,自然也不記得知兮園的這段記憶……”

“您是說,年少忘了您?”

陸小小震驚之餘,又擔心無比,“如果是這樣,那以後少夫人受欺負,幫忙的人都沒有了……”

林婉兮才不怕別人欺負,她現在隻怕薄祁年奮力推開她。

“小小,你先等我一下。”

林婉兮考慮到陸小小已經熟諳她和薄祁年的生活習慣,臨時去請一個傭人,還得花一段時間去磨合,何況現在薄祁年正需要人照顧。

“連你都要和她一起滾蛋,你還有替她求情的必要?”

林婉兮向薄祁年提出留下陸小小的要求後,竟遭來薄祁年一通嘲笑。

“我們是夫妻,這兒也是我家!”

林婉兮激動強調。

“很快就不是了。”

薄祁年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滿眼輕蔑。

林婉兮倒吸一口涼氣,緩了緩才說,“如果你堅持要和我離婚,那我也沒辦法,不過祁年,我肚子裏還有我們的孩子,你真的打算讓孩子一出生就沒有父親?”

薄祁年瞥了眼她的肚子,冷哼道:“休想利用孩子來拴住我,這個婚,我離定了!”

他語氣堅決,根本不留轉圜餘地。

“你就這麽討厭我?討厭到,你的親骨肉都不要?”

就算他不記得她,也不必恨之入骨吧?

“你當初不是對蘇奇瑞愛的死去活來?到頭來呢?親手把人家送進監獄,像你這種蛇蠍女人,長得再好看,我也不要!”

“我為什麽把他送進監獄,你應該知道?”

她含著眼淚,努力不讓它落下。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薄祁年背過身,命令鍾叔,“把這個女人的東西全部清理出去!”

鍾叔一臉為難的走過來,“少夫人,冒犯了。”

“薄祁年,我又不是垃圾,你想清理就清理!”

“你什麽意思?”

男人眸中怒火熊熊燃燒,直逼的樣子,凜凜氣勢,像是要把林婉兮生吞活剝了。

“婚姻存續期間,女方懷孕,男方不能提出離婚,並且孩子未滿兩周歲之前,不得離婚!”

如果不是薄祁年逼她離婚,她才不會說這些撕破臉的話。

“你肚子裏的孩子未必是我的!”

林婉兮心口一疼,舉著手發誓,“我肚子裏的孩子若不是你薄祁年的,我願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厚顏無恥!”

薄祁年摔門離開。

偌大的客廳歸於寧靜,而林婉兮像是泄了氣的皮球,整個人無力的頹在沙發上。

“少夫人,我還是走吧,免得年少等下回來看到我不高興。”

陸小小多呆一秒,就多一分心驚膽戰。

“他是生我的氣,跟你沒關係,你還是和往常一樣,忙自己的事去吧。”

“好。”

家裏的氣氛不似以往,陸小小的行為都變得拘謹起來。

眼看天色越來越暗,薄祁年下午出去後就沒再回來。

想到他身體沒完全康複,她心裏不放心,用家裏的電話撥通了他的號碼。

電話通了,卻一直無人接聽。

她連撥了幾次,對方才接聽。

“祁年,你什麽時候回來?”

她問得小心翼翼。

“結束這段婚姻關係後!”

嘟嘟嘟——

薄祁年冷聲回複後,直接切斷了電話。

等他們離婚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