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不記得這裏的一切,竟然在拿衣服的時候熟門熟路……

“少夫人,生薑紅糖水煮好了,您喝一點吧,別感冒了。”

下樓後,陸小小端了兩碗生煎紅糖水過來。

林婉兮喝下後,給薄祁年端了一碗。

臥室裏,男人正盯著相框裏的照片發呆。

照片裏,緊緊相擁的兩人,臉上都綻放著幸福的笑容。

林婉兮盯著那道熟悉的身影,沒有出聲驚動他。

如果他能夠在曾經生活的地方回想起什麽來,那最好不過。

男人目光轉移到一遝厚厚的相冊上。

林婉兮心裏一陣激動。

那是他們的婚紗照。

以為男人看完婚紗照,心裏會更加確定他們曾經是一對恩愛的夫妻,結果男人卻隨手扔掉了相冊,轉過身的那一瞬間,表情極為的漫不經心。

林婉兮和他的目光不期而遇。

她有些尷尬,握緊手裏捧著的碗,一臉自然的走過去,“小小熬的生薑水,你喝一點吧,預防感冒。”

薄祁年冷冷瞥了一眼,淡聲拒絕,“不用。”

林婉兮忍住被拒絕的難受,堅持道:“這又不是難以下喉的藥,喝一點吧。”

“你不覺得自己很煩麽?”

男人徑直走出了臥室。

林婉兮的心忽地一沉,猶如從高樓追跌,傷得無聲無息。

“年少,外麵還在下大雨,您今晚就別走了吧,陪陪少夫人吧,她懷著身孕呢,而且你不在家的這段時間,她都沒有笑過……”

陸小小見薄祁年要走,冒著被開除的危險,跑過去攔住了薄祁年。

薄祁年濃眉緊蹙,正準備發火時,林婉兮出聲道:“小小,讓他走吧,留得住他的人,留不住他的心,留住又有什麽用。”

“哦,好……”

陸小小讓開路來。

“就算留得住你的人,留不住你的心,我留住你又有什麽用?林婉兮,我們離婚吧……”

這句話,像一聲驚雷,在薄祁年腦袋裏驟然炸開。

“祁年,你怎麽了?”

林婉兮見他站立在原地,手扶著額,嚇得連忙下樓。

薄祁年看了眼扶著自己的林婉兮,視線一片模糊,漸漸失去意識。

整整一.夜,林婉兮都守在病床前。

天剛亮的時候,薄家二老趕過來。

陸萍看到林婉兮,指著她的臉就是一通臭罵,“我就說平白無故祁年怎麽會急救住院,原來是因為你這個掃把星!”

“還不滾出去,愣在這裏做什麽!”

薄懷修走過去驅趕林婉兮。

“這裏是醫院,鬧事請出去!”

皇甫森麵無表情地提醒。

薄懷修火氣一下子上來,連著皇甫森一起罵,“你們這對狗男女,別在這裏礙眼,一起滾出去!”

“吵什麽?”

薄祁年睜開眼,幽冷的眸子凝著林婉兮。

見薄祁年醒來,林婉兮起身,還沒來得及詢問,就被陸萍一把推開。

幸好皇甫森眼疾手快扶住了林婉兮,否則她會被陸萍那一下推倒。

“祁年,你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告訴媽,這個賤-人怎麽害你的,媽替你出氣!”

薄祁年厭惡的擰著眉頭,眸光掃到被皇甫森扶住的林婉兮,眸底倏然一緊,心裏竟閃過一絲不悅。

“你們都出去!”

“祁年,你也看到了,這個女人和其他男人不清不楚,她肚子裏的孩子肯定不是你的,你趕緊和她離婚吧,省得她成日打咱們薄家的主意!”

薄懷修想著人生病的時候最感性,加上林婉兮這會兒正被皇甫森攙扶著,煽風點火一下,說不定還起得了作用。

薄祁年目光定格在林婉兮身上,冷聲道:“我暫時不會和她離婚!”

“為什麽?”

薄懷修不滿。

“民法典了解下。”

“這……如果是因為這個,那可以讓她把孩子引產,或者……”

“一條活生生的生命,在你口中,就那麽輕鬆的解決掉?”

“我和你爸沒有不尊重生命,而是不放心這個滿腹心機的女人,你要是不和她離婚,往後她會得寸進尺的利用你,等騙得個金盆缽滿,到時候一無所有的可是你啊!”

“就算是這樣,我又不是傻子。”

薄祁年冷哼間,輕飄飄的眼神駛向林婉兮,“你留下,其餘人出去!”

林婉兮聽到這句話,激動地走到病床前,炙熱的眼神看著他,好像怎麽也看不夠。

“祁年,你……”

薄家二老氣得不行。

薄祁年置若罔聞,堅持讓他們出去。

薄家二老無奈,離開之前,怨恨的剜了林婉兮一眼,“你最好識趣點,再讓我兒子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小命不保!”

“給我倒水!”

男人冷聲使喚。

“好。”

林婉兮立馬倒了一杯水遞過去。

“喂我。”

薄祁年壓根沒有伸手接過來的意思。

林婉兮瞳孔震驚,不相信他會這麽要求她。

直到男人再次不耐煩的催促,“讓你喂我喝,愣著做什麽?”

“好。”

林婉兮確定自己沒聽錯後,小心翼翼地把水杯喂到他嘴邊。

她看著男人一副需要他照顧的樣子,心裏狐疑,難道他想起了什麽?

男人配合的喝完一杯水後,冷眸凝著她問,“以前你也這麽聽話?”

他這麽問,說明他還是沒有恢複記憶。

林婉兮淡淡失落後,把枕頭給他墊高,扶他坐起來。

“你昨晚沒睡?”

他捕捉到到她眼底的紅血絲。

林婉兮答非所問,“想吃什麽早餐,我出去給你買。”

“回答我,是不是一整晚沒睡?”

男人關切的眸子圍繞在她略顯疲憊的臉上。

林婉兮迎著他比往常溫柔幾許的眼神,反問道:“你這是在關心我?”

男人眼神回避,淡漠否認:“是關心你肚子裏的孩子。”

林婉兮摸了摸隆起的腹部,偏著頭甜笑,“四舍五入,那也等於是關心我,那,這份關心我就收下啦!”

這個女人,倒是臉皮厚,偏偏他卻討厭不起來。

“過來!”

“怎麽了?”

薄祁年突然下床。

林婉兮見狀,忙上前製止,“醫生說你得臥床休息,不能亂動!”

“我有亂動?”

男人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