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說完,繼續把注意力放在手頭的遊戲上。
女人氣得把手裏的東西扔到了男人懷裏,憤憤走開。
“哎,寶貝,你別生氣好不好……”
小夫妻倆的對話,薄祁年和林婉兮聽得一清二楚。
二人走後,薄祁年拿著手機過來,把拍好的照片拿給林婉兮看。
“你是因為孩子才對我這麽有耐心嗎?”
她竟然忍不住問出口。
薄祁年看著她,明顯遲疑。
他的思考,讓她已經得到了答案。
“走吧,去那邊看看。”
林婉兮不想彼此尷尬,快速的轉移了話題。
走在林婉兮身後的薄祁年,若有所思。
是啊,他到底是因為她肚子裏的孩子,還是為了彌補父母犯下的過錯?
離開蒲公英花海,回醫院的路上,林婉兮明顯感覺到對方的心不在焉,她主動提議,“要不你先回國吧?”
薄祁年反對,“一起回去。”
“其實我是為了把你騙到國外,才故意說需要你,現在你不願意接受治療,沒必要繼續待在這邊,何況薄氏每天都有一堆事務需要你處理。”
“你這是趕我走?”
不知道為什麽,他心裏竟有些不想走,想要陪在她身邊。
“當然不是,而是替你著想。”
“我承認現在對你還沒有到喜歡的程度,但我會做一個負責任的丈夫。”
薄祁年下車前,很是認真地對她說。
現在還沒有到喜歡她的程度……
哪怕知道這是事實,可聽他親口說出來,她的心,還是禁不住一陣裂開般的疼。
所以這些天,關心她的舉動,並非出於愛,隻是負責任。
林婉兮感覺呼吸都帶著一股疼。
“大小姐,你怎麽一個人回來了,年少呢?”
沁姨看了看林婉兮身後,確定薄祁年沒一起回來,才把擔心的目光放在林婉兮臉上。
“他有公務處理,先回酒店了。”
林婉兮盡量讓自己表現得開心。
可老太太那雙看穿太多世事的眼睛,一眼就看出了林婉兮的不對勁。
拿出寫字板,刷刷刷地寫了一行字。
【和祁年吵架了?】
林婉兮忙搖頭,“沒有吵架,他是真的有事回酒店,說晚點會過來看望您。”
【凡事放寬心。】
林婉兮點頭,“知道了奶奶。”
九點半的時候,薄祁年來到了醫院。
“奶奶,我來接婉兮回酒店。”
男人的語氣禮貌有節,卻沒有從前提到她時的那份寵溺。
她原本不想去捕捉這些細微,可是下午他親口說的那句話,讓她把所有問題都給想透徹了。
“好好好,有你照顧大小姐,我和老夫人都放心,你們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沁姨代替老太太回話。
從醫院出來的一路,林婉兮都悶著頭走路,不發一言。
這樣的沉默,讓二人之間多少有了距離感。
薄祁年也知道原因在哪。
整個下午也被這個問題給困擾著。
說自己還沒有喜歡上她,但一會兒看不見她,竟然會忍不住想念,會時不時的看一眼手機,看她有沒有發信息,有沒有打電話……
發現什麽消息都沒有時,他心裏竟然會失落。
“紅燈。”
因為心裏想著事,林婉兮沒有注意到突然變換的紅燈,正要邁腳過馬路時,被薄祁年一把拉了回來。
她一個轉身,被他帶進了懷裏。
心口砰砰跳間,手指感受到他強有力的心跳。
彼此拉近的距離,牽引著她整個神思。
“走。”
薄祁年不放心的牽起她的手。
林婉兮感覺現在的自己像個需要人帶引的小孩子。
以為過完馬路,他會放開她的手,然而他卻一直緊牽著沒放。
回到酒店,林婉兮走到前台,又訂了一個房間。
薄祁年不解的走過來,“為什麽還要訂房間?”
林婉兮沒回答他,等走到房間門口,才把房卡遞給他,“我先進去把東西拿走。”
“你要和我分開住?”
“既然你不喜歡我,也不用勉強和我同住一個房間。”
哪怕這話聽起來像是賭氣,但也不失道理。
薄祁年楞了一下,隨即走過去製止收拾東西的她。
“我不放心你一個人住。”
林婉兮哭笑不得,“我這麽大的人,還有什麽不放心的?早點休息。”
她堅持拖走了行李箱。
薄祁年眼睜睜看著她離開房間,卻不知道怎麽挽留。
明明是你親口告訴她,現在隻是不討厭她,還沒到喜歡的階段。
如果繼續上前挽留,不覺得很可笑嗎?
林婉兮洗完澡,躺在**無所事事。
她正準備拿出胎教書來打發時間,夏果果一通視頻電話打破了房間裏的寧靜。
“婉兮,你在國外怎麽樣,一切都好吧?”
夏果果在視頻那頭邊吃水果邊問。
“挺好的……”
“薄祁年呢?”
提到這個名字,她表情就開始不自然。
“在隔壁房間呢。”
“隔壁房間?你們沒有住一起嗎?”
“……”林婉兮一時間不知道怎麽說才好。
“是你要分開住,還是他要和你分開住?”
夏果果分貝拔高,明顯對這事有意見。
“我不是懷孕了嘛,不習慣兩個人一起睡。”
的確是她要分開住的。
“你少唬我,你現在一顆心都在他身上,怎麽舍得錯過和他同.床共枕的機會?”
夏果果的話一針見血。
林婉兮一陣沉默。
“婉兮,咱們不是好姐妹嗎?有什麽事,你直接告訴我好了,說不定我還能為你出謀劃策呢!”
麵對夏果果的熱心,林婉兮不忍拒絕,隻是今天下午發生的事,倘若告訴夏果果,她肯定會義憤填膺。
仔細想想,薄祁年也沒錯。
至少他坦誠了自己的內心。
至少他還願意為她擔負起責任。
比起之前那會兒,真的好太多了。
“沒事,我挺好的。”
“那薄祁年願意去治療嗎?”
這個問題又讓林婉兮陷入了沉默。
夏果果好像知道了,歎了歎氣,“看來他現在對你還沒有愛到很深的程度,否則,不會那麽排斥去找回記憶。”
壓根沒有到喜歡的程度,又何談愛的程度。
林婉兮暗自唏噓後,和夏果果聊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咚咚咚——
門口響起了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