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沁姨說完,林婉兮人已經進了老太太的房間。

“奶奶……”

林婉兮輕喊了一聲。

老太太睜眼看了看林婉兮,沒作聲,又閉上了眼睛。

林婉兮知道,這是老太太生氣的表現。

約莫十分鍾過去,老太太才睜開眼睛。

見林婉兮杵在床前不說話,才忍不住開口,“身體都沒好利索,亂跑什麽?”

見老太太終於肯搭理自己,林婉兮才敢走近,握住老太太的手說,“對不起奶奶,我又讓您擔心了……”

“薄祈年是因為孩子沒了,才要和你離婚嗎?”

老太太的臉色和語氣都不好。

林婉兮搖頭解釋,“離婚是我提的。”

“你提的?”

老太太一個震驚,布滿皺紋的眉頭裏滿是不解,“你不是深愛祈年嗎?怎麽舍得放棄和他的婚姻?”

林婉兮強顏歡笑,“他現在失憶了,與我之間,沒有一點愛,與其這樣,還不如放過對方。”

“我怎麽不信呢?”

老太太在心裏犯嘀咕,用懷疑的眼神看著寶貝孫女。

沁姨一眼看穿,在邊上寬慰,“老夫人,難得大小姐自己想開,既然她已經做出了決定,作為她的家人,我們應該支持才對,而不是給她更大的壓力。”

老太太無奈地歎氣,“事已至此,也隻能這麽想。”

林婉兮看著老太太失望的神情,心裏很不是滋味,“奶奶,您放寬心。”

老太太拍了拍林婉兮的手,囑咐道:“凡是什麽事,都得知會奶奶一聲,而不是像今天這樣,還是在網上得知你離婚的消息。”

林婉兮低頭答應,“好。”

薄家老宅,一陣歡聲笑語。

“來,為咱們這次的勝利幹杯!”

薄懷修舉著紅酒杯,笑得格外得意。

陸萍沒好氣地冷哼,“總算把這個陰魂不散的女人給趕走了,往後咱們薄家就安生了!”

薄懷修眉目沉沉,緩了緩才問:“你什麽時候在祈年麵前給我美言幾句,讓他恢複我在薄氏的職位?”

陸萍臉色頓時沉下來,不滿道:“你少打我兒子的主意,現在你對他沒有任何威脅,偏偏是我想看到的,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再讓你到薄氏去插一腳!”

“你真這麽想?”

薄懷修的語氣裏夾帶著一絲威脅。

陸萍無懼地冷笑,“我們雖說是夫妻,感情狀況如何,你我心知肚明,這次聯手,那也是為了對付林婉兮,並不代表咱們往後都是同一陣營!”

“好啊,你現在是翅膀硬了!”

薄懷修頓時沒了好心情,砸了紅酒杯就走出了宅子。

陸萍麵色無波瀾,似乎對薄懷修的任何情緒都不會放在心上。

翌日早晨,林氏集團。

林婉兮剛批複完幾份文件,桌上的手機就響了。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電話一接通,夏果果就在電話那頭連說了幾個‘氣死我了’。

林婉兮估摸這事與她有關,微笑問道:“什麽事又惹到我們果果啦?”

“要是惹到我還好,我完全可以罵回去,可他們都是往你身上潑髒水!”

夏果果這義憤填膺的語氣,林婉兮便猜是網上有人非議她。

她見怪不怪地笑了笑,“清者自清,管他們怎麽說。”

“不是的婉兮,網上說你早產是因為肚子裏的孩子不是年少的,因為心虛,隻好弄死那個孩子,讓年少死無對證!”

“還罵你為了得到薄家的錢,以肚子裏的孩子做要挾,遲遲不肯離婚,等錢卷夠了,才裝受傷白蓮花,向薄祈年提離婚!”

提到那個早產去世的孩子,林婉兮心裏一疼,緊握著手,許久說不出話。

“婉兮,我說這些不是給你找難受,是為你感到不值,明明你淨身出戶,怎麽成了別人口中貪圖薄家錢財的拜金女呢!”

林婉兮緩過神,強作鎮定道:“看熱鬧的人永遠不嫌事大,咱們別搭理就行了。”

“唉,也隻能這麽想,不然心裏多堵得慌。”

夏果果掛斷電話後,林婉兮直接走出了林氏。

“你們快看,林婉兮出來了!”

“快快快,拿下這次熱門,咱們在業內的影響力將會大大提升!”

“現在全網就屬林婉兮的流量最大,不采訪她采訪誰?”

“今天無論如何也得挖取到邊邊角角!”

……

一陣激動的議論聲後,迎麵而來的記者扛著長槍短炮,直接朝林婉兮發問。

“請問林小姐,網上關於您肚子裏孩子身世的傳言,是否屬實?”

“您嫁給年少,主要是貪圖他的錢財吧?”

“網上傳言,您不僅收下了年少為您購置的房子,還得到了上億的補償金。”

“請林小姐正麵回答一下。”

“如果您不回答,我們就當您是默認了。”

麵對直逼過來的一群人,還有尖銳如刀的問題,林婉兮再淡定,也免不了的一陣彷徨。

林婉兮靜默半分鍾後,對一票記者回到:“這是我的私事,諸位無權過問,我更沒回答的必要!”

說完,林婉兮試圖走出人群離開。

“這的確是你的私事,但您和年少的事已經鬧到了網上,媒體和廣大網友對此事極為關心,我們也希望您作為當事人能夠給予正麵回應,而不是讓廣大網友各種猜測,讓這件事沒完沒了的發酵!”

“沒完沒了的發酵,不正合了你們的意?這樣你們就能製造更多的噱頭!”

對於記者的不客氣,林婉兮也懶得好言好語。

“大家聽懂了嗎?林小姐就是想借機炒作,為林氏擴大影響力呢!”

“就算現在和年少離了婚,那也是年少的前妻,光這個頭銜就夠網友討論的了,相信您和林氏以後都不缺話題度。”

林婉兮從記者的言語裏聽出了不善。

她不屑冷笑,“如果我真要炒作,光‘潑墨留白’這一個身份就夠了,又何必給自己滿身髒水?”

“話雖如此,但年少更有影響力啊,難道你真的甘心就這麽算了?從今往後,和年少成為陌路人?”

和薄祈年成為陌路人……

是啊,以後他們就真的是毫無關係的兩個人。

哪怕心裏還有絲絲點點的留戀,但想到他對她的那些隱瞞,她的心又瞬間硬如冰冷的石頭。

不遠處的薄祈年,親耳聽到這個問題,倒是很好奇林婉兮會怎麽回答,所以他放慢腳步,如炬的目光緊盯在林婉兮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