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他已經娶過妻,我不同意!”

楊靜嫻不否認薄祈年的優秀,但想起前些天他和林婉兮離婚的事鬧得驚天動地,她便覺得自家女兒嫁過去是委屈了她。

“媽,您常年在國外生活,不了解薄祈年在國內商界的影響力,他可是不少名媛千金爭相要嫁的男人呢,嫁給他,是咱們家的榮光,而且還能打開咱們在國內的市場,這種雙喜臨門的事,您就別阻撓,應該為女兒加油助威才對!”

“不管怎麽樣,我就你這一個女兒,可不能讓你受委屈!”

“放心吧,我從小就是個人精,隻會欺負別人,哪裏是受氣的命?”

林樂瑾看著薄祈年的身影,眼裏泛著光芒的同時,內心將對方據為己有的想法越發強烈。

慈善晚會進行到尾聲,林婉兮準備離場時,手腕突然被人握住。

她看了看握在手腕上的手,又倏地抬頭,與薄祈年深邃的眼神不期而遇。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質問,薄祈年率先開口,“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

林婉兮試圖甩開他的手,卻發現被他握得很緊。

“咱們這麽僵著,不會吸引一大批記者過來?”

薄祈年唇角勾著,眼角藏笑。

他明明是一副欠揍的語氣,卻讓她發布起火來。

林婉兮,在他麵前,你還是沒能做到陌生人的姿態。

“快看,那不是林婉兮和年少嗎?他們牽著手呢,難不成他們複合了?”

聽到記者八卦的聲音,林婉兮不再掙紮,隻是冷著臉說,“我可以讓你送我回去,但你把手鬆開!”

薄祈年點了點頭,放開了她。

大概是心裏還憋著氣,林婉兮一上車就把頭轉向車窗外。

晚宴的時候喝了一點紅酒,閉目養了一會兒神,最後卻睡著了。

等再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在**。

她環顧四周,認出這是哪兒時,急急忙忙下床。

還沒走到門口,薄祈年就進來了。

“醒了?”

男人麵色如常,看她的眼神裏,沒有一點生分,甚至是厭惡。

這樣的熟悉,好像是他們曾經的樣子。

可是,眼前的男人,已經丟失了對她的全部記憶。

他們再也回不到從前。

“打擾了。”

她準備繞過他離開。

薄祈年伸手攔住她。

“你能不能別……”

“對不起!”

男人深重誠懇的道歉打斷了她即將冒出來的怒火。

她怔了怔,忽地一笑,“你又沒做錯什麽,道什麽歉?”

“奶奶的事,的確是我留存私心,也對你造成了傷害,我很抱歉。”

林婉兮了解他的性格。

不輕易向誰認錯道歉,但開口,必是誠意滿滿。

隻是這件事,讓她對他產生了隔閡,不是一句道歉就能釋然的。

“我隻能說,事情已經過去,那就不必再提。”

“如果你是因為這件事和我離婚,那我們能不能重新開始?”

薄祈年的眼神極其誠懇,一點也不像是在開玩笑。

林婉兮心底不禁一顫,她凝視著男人深切的臉,哭笑不得,“現在的你,已經丟失了對我的記憶,沒必要用婚姻這根繩索,將彼此生硬的捆綁在一起。”

“如果我願意重新去了解你呢?”

也不知道為什麽,薄祈年晚上躺在**,腦子裏會冒出林婉兮的臉,最後整個神思都被這個女人占據。

“嗬,薄總的意思是,隻要你願意重新了解我,我就應該配合你的意思,跟你再結一次婚?”

“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管你的出發點是什麽,希望薄總以後別再說這種幼稚的話!”

薄祈年攔住堅持要離開的林婉兮,“現在是半夜,你就算要離開,也等天亮再說。”

她看了眼時間,彼時淩晨三點。

她竟然睡了這麽久。

“我睡客房,主臥留給你。”

薄祈年退後兩步,把臥室的門重新關上。

輕盈的動作,是他的尊重。

林婉兮站在原地愣了幾秒,想到這個點回林家,奶奶一定會擔心。

她重新坐回**,看著並不陌生的一切,百感交集。

翌日,林婉兮醒來時,已經快九點。

意識到自己睡過頭,她匆匆忙忙跑去洗手間洗漱。

本以為搬走以後,這裏就沒有再屬於她的東西。

可進了洗手間才發現,她曾經使用的護膚品,一切都規整的擺放在原處,與往常沒有絲毫改變。

一定是他還沒來得及扔掉吧。

她搖頭這樣想。

洗漱好,下樓。

“衣櫥裏有你一年四季的衣服,去換一件吧。”

薄祈年站在客廳對她說道。

林婉兮看了看身上起了褶皺的禮服,又考慮到外麵的天氣,沒有執拗,又默默的折回臥室。

拉開衣櫥,裏麵裝滿了一年四季的女裝。

離開時,她把要穿的衣服都帶走了啊?

這些是他什麽時候準備的?

難道這兒有新的女主人要入住?

果然,女人有想不通的問題後,就開始胡思亂想。

再次下樓,薄祈年對她說,“我做了早餐。”

林婉兮詫異的看著他,有種一切回到了他們相愛期間。

那時候,他也是給她做早餐,把她當心頭肉般寵愛著。

“不用了,我不餓。”

林婉兮直接拒絕,從別墅離開。

她知道繼續待下去,又會陷入他溫柔的懷抱裏。

現在的他,根本不愛她。

“這裏是你的家,你隨時可以回來。”

薄祈年在她身後道。

林婉兮心間不禁一顫,但沒有回頭,帶著一顆複雜的心情走出了知兮園。

林氏集團。

“林總,麟漾集團的董事長夫人找您。”

林婉兮人剛進辦公室,助理就走進來報告。

麟漾集團董事長夫人……

林婉兮腦子裏頃刻浮現出昨晚那張貴婦人的臉。

從昨晚的見麵上就看出對方的不善,現如今又主動找上門,肯定沒什麽好事。

但來者是客,她沒有拒之門外,倒是想知道她來是何意。

會客室裏,一身珠光寶氣的楊靜嫻默然打量了林婉兮一陣,勾唇笑言,“林總一定好奇,我為什麽來找你。”

林婉兮笑了笑,“是啊,我們昨晚雖見過,但並沒什麽交集。”

“給你看一張照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