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我和皇甫隻是朋友。”

老太太瞅了林婉兮一眼,把她心思參得透透的,“奶奶知道,你心裏住了人,誰也搬不走。”

林婉兮臉蛋突地一紅,抿了抿唇,沒有吱聲。

“忙你的去吧,我這有你沁姨照顧著,沒啥好掛心的。”

林婉兮不想讓老太太擔心,“正好公司有點事需要忙,忙完我再來看您。”

林婉兮人剛回到病房,護士就推門進來。

“林小姐,您剛才把針頭給拔了,我重新給您換藥。”

緊接著,皇甫森的聲音響起,“婉兮,你怎麽能拔掉針頭呢,這多危險。”

林婉兮抱歉一笑,“對不起啊,給你們增加工作量。”

“這倒是其次,主要是你太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了,這一舉動,隱藏了大隱患,以後可不能這麽魯莽。”

對於皇甫森的苦口婆心,林婉兮隻得點頭應一聲,“好。”

“我來吧。”

皇甫森伸手過來。

護士很識趣的退後。

“忍著點,會有一點疼。”

皇甫森的語氣和手法一樣溫柔。

林婉兮不以為然,“就螞蟻咬一下而已。”

“你呀,明明長了一張讓人心疼的臉,可內心卻強大無比。”

皇甫森看著林婉兮的眼神裏,盛滿了對她的愛意。

林婉兮意識到那份熾熱後,若有回避,“皇甫,我這沒事了,你先去忙吧。”

“婉兮,我媽剛才說的話,你是不是都聽見了?”

林婉兮的確撞聽見了,但她還是否認,“我沒注意,怎麽了?”

“婉兮,如果你是我,是堅持自己的熱愛,還是聽從家人的話,回去繼承家業?”

“醫生的職業是你熱愛的,而家族企業,對你又是不能推脫的使命,如果真要在兩者之間做選擇,還真是很艱難的決定……”

“是啊,他們老說我是家裏的獨苗,要是不回去繼承家業,那爺爺辛苦一輩子的心血就要毀於一旦,我原本不想把這些話放在心上,可是又做不到……”

“你在這中間搖擺不定,其實是因為在堅持熱愛的同時,又在乎家人。”

“你怕沒有按照家人的意願,惹得他們不開心,甚至造成更嚴重的後果……所以,你並不是在繼承家業和自身熱愛上糾結。”

皇甫森豁然開朗,“是啊,歸根結底,我在乎的是家人,而不是皇甫企業,那我不用在這兩者之間糾結了。”

“你有必要和家人好好談談,爭取協商一致,這樣你也不用懊惱,家人也不用為此煩惱。”

“對!”

皇甫森內心止不住的激動,“婉兮,你真是我的靈丹妙藥,一下子治好了我的心病!”

大概是皇甫森太過於激動,在表達對林婉兮的感謝時,一把擁住了坐在病**的林婉兮。

好巧不巧,這一幕,正好被趕來醫院的薄祁年撞見。

“好了,放寬心……”

林婉兮輕拍了幾下皇甫森的肩膀,以示安慰。

皇甫森內心慶喜間,開心抬頭。

發現薄祁年正站在門口,並用犀利的目光盯著他時。

本打算鬆手的他,雙手猛地一用力,緊住了懷裏的人。

林婉兮察覺到不對勁,立馬推開皇甫森。

推開的同時,轉頭,與薄祁年四目相對。

“我們……”

林婉兮想解釋,又覺得他們已經離婚了,這解釋,顯得多此一舉,甚至有點可笑。

接著,薄祁年冷聲道:

“你們繼續。”

簡短的四個字,蘊藏了很深的慍怒。

“對不起,婉兮,我一時激動,沒注意分寸。”

林婉兮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皇甫森看出林婉兮的失落,忍不住詢問,“你還是很在乎他?”

林婉兮心猛地一顫。

那是被戳中心思的自然反應。

“你沒說話,那就是真的。”

皇甫森語氣低落,笑得很苦澀。

不過想到薄祁年剛才起了誤會,他心裏竟然有了一絲小僥幸。

他何不趁著二人鬧誤會時,加把勁,把林婉兮追到手?

“婉兮,我這裏有兩張票,一起去看音樂會,好不好?”

“可我還在住院……”

“就是考慮到你住院憋悶無聊,才想著帶你出去散散心,而且看音樂會的地點就緊挨著醫院,有我在,你不用擔心身體不舒服。”

林婉兮還沒做決定,她的手機就‘嗚嗚’的響起來。

“婉兮姐,年少剛剛回來抱走了小少爺,還帶走了許多小少爺的東西。”

“看他的表情,好像很生氣,我……我不敢多問,隻好給你打電話。”

林婉兮聞言,作勢下床。

皇甫森忙阻止她,“婉兮,你正輸著液,不能亂來。”

“皇甫,麻煩你把針頭給我取下來,我得回去!”

她擔心氣頭上的薄祁年會遷怒到兒子。

皇甫森見她一隻腳已經踩到了地上,倘若不依她,她又會像上次那樣,魯莽的扯掉針頭,對自己的身體不管不顧。

“好了。”

皇甫森幫忙取下針頭,不放心她,“我開車送你。”

林婉兮想盡快見到孩子,不想浪費時間,“好。”

半小時後,車子抵達知兮園。

“薄祁年帶著孩子離開多久了?”

她從回家的一路,不停地給薄祁年打電話,但電話一直沒人接聽。

這讓她著急的心更加的不安。

“大概半小時。”

陸小小看了皇甫森一眼,把林婉兮拉到一邊,“婉兮姐,我猜年少是吃你和這位先生的醋了,不然他是不會抱著小少爺離開這兒。”

林婉兮想到前些天,他深情的表白。

恍然大悟。

厲氏集團辦公室裏,嬰兒啼哭聲不止。

方墨在邊上看來,焦灼的同時,不知所措。

“總裁,我看小少爺鐵定是餓了,要不我把育兒師請過來?”

薄祁年點了點頭,繼續安撫懷裏哭鬧的孩子。

“少……林小姐。”

方墨剛把門打開,林婉兮就順勢進來了。

薄祁年聽到方墨哆嗦的那一句,瞬間把頭抬起來。

確定來人是林婉兮,且一個人過來時,眉目放心間,又有意置氣的把目光收回來。

林婉兮見孩子在薄祁年懷中,心裏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但見孩子哭得厲害,她直接走到了薄祁年麵前。

薄祁年看著伸過來的手,冷著臉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