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祁年看到那些辱罵林婉兮的字眼,沉著臉交代,“把那些惡意謾罵林婉兮的用戶通通舉報,情況嚴重的,直接起訴!”
彼時,一邊瀏覽新聞的林婉兮,一邊撥打前些天林少聰打來的那個號碼。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電話剛放下,手機就震動起來。
林婉兮忙拿起電話,看到陌生號碼,以為是林少聰回複的。
“林婉兮,想要林少聰平安無事,那就撤銷對林樂瑾的上訴,否則,他別想繼續活下去!”
電話那頭的聲音明顯做了人工處理,但說話的語氣,和楊靜嫻如出一轍。
“林太太,你不用偽裝,我知道是你!”
“林太太?哪個林太太?林婉兮,現在全網都知道林少聰消失了,網友關於你們之間的關係充滿了好奇,你確定不出麵澄清下?”
“還有林少聰失蹤前,隻給你一個人打過電話,我懷疑他失蹤和你有關!”
縱使對方抵死不承認自己就是楊靜嫻,但林婉兮已經從她激烈的言語中有了答案。
“他失蹤前給誰打過電話,你怎麽會知道?”
“反正我就是知道!”
“這麽說來,林少聰的手機在你手裏,那我也可以這麽認為,他的失蹤與你有關!”
“你……”
趁著對方氣急敗壞間,林婉兮冷聲警告,“你要是傷害林少聰,後果隻有一個,那就是進去和你女兒作伴!”
“林婉兮!”
對方盛怒的語氣,徹底暴露了楊靜嫻的身份。
林婉兮冷嗤,“不要企圖拿林少聰來威脅我,畢竟我與他之間,毫無父女感情可言,你要怎麽對待,你請便!”
“林婉兮,你這個沒長心的東西,跟你娘一樣,虛有其表!”
林婉兮知道對方是故意激怒她,不疾不徐道:“看來你的婚姻確實不幸福,否則怎麽總是拿我媽當你的假想敵呢?女人啊,太強勢,婚姻總歸不幸福,不對,你現在已經離婚了,那更不用懊惱這個問題了。”
“誰說我和少聰離婚了!”
“你果然是楊靜嫻!”
林婉兮故意這樣炸她,沒想到一下子給炸出來了。
楊靜嫻意識到自己暴露,心虛地掛斷了電話。
林婉兮放下電話,走到窗前,看著灰灰的天空,若有所思。
楊家別墅。
“這個該死的林婉兮,竟然無所謂林少聰是死是活!”
角落裏,渾身被繩索捆綁的林少聰聽到這話,隻是苦笑了下。
楊成光怒不可遏道:“她要是不願意和解,那咱們也沒必要把精力耗費在這上麵。”
楊靜嫻聞言,心一顫,“爸,您這是不打算管樂瑾的死活了嗎?”
“她又死不了,你瞎擔心什麽?再說了,她頂多被拘留十天半月,這十天半月很快就過去了!”
“可那孩子說,她一天都受不了,讓我們想辦法把她保釋出來……”
“你以為我沒想過保釋?還不是薄祁年從中作梗!”
就算楊成光嘴上不承認自己鬥不過薄祁年,但他心裏已經屈服了。
楊靜嫻見楊成光臉色可怕,不敢再提什麽要求。
楊成光怒目轉移到角落處,“他已經沒有任何利用作用,讓他馬上滾!”
“爸,您不是說是苦肉計嗎?怎麽來真的?”
當時楊成光提議用苦肉計逼迫林婉兮,楊靜嫻想著隻是計策,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並且還把這事肆意宣揚到了網上。
“林婉兮根本沒把他這個父親放在眼裏,他在我們家,毫無存在意義,更何況他的心根本不在這,留下他,隻會膈應人!”
楊成光對林少聰的厭惡不加絲毫掩飾。
楊靜嫻急了,請求道:“爸,樂瑾之所以看不慣林婉兮,就是怕林婉兮奪走她的父愛,如果我和少聰離婚,不是間接成全了他和林婉兮父女團圓,讓我們家樂瑾失去父親嗎?”
“他這種身在曹營心在漢的父親,不要也罷!”
楊成光態度堅決,不願林少聰再留在楊家。
“爸,少聰這些年為我們楊家做出了不少貢獻,特別是麟漾集團……”
“閉嘴!”
楊成光氣不打一出來,非但沒有聽取楊靜嫻的意思,反而不安的起身警告,“林少聰,當初你這條命就是被我救回來的,要不是我可憐你,你早就自生自滅了,能活到今天,全是你運氣好賺到的!”
“離開後,別再回來!”
“爸……”
楊靜嫻眼裏含著淚水,想要為林少聰求情,又不敢說。
“少聰,你快表個態啊,說以後對楊家絕無二心!”
林少聰神情淡漠,一點也沒因為一無所有而難過。
楊靜嫻見他不為所動,氣得嘴唇不停地顫抖,“你就那麽想要離開楊家?!”
“對不起靜嫻,原諒我的自私,我不能再繼續欺騙自己的感受。”
哪怕林少聰埋著頭,但楊靜嫻知道,這是他這二十幾年來,說過最硬氣,也最決絕的話。
因為以前,她隻要一生氣,她就會劈頭蓋臉的罵他,說他吃軟飯,說他今天擁有的一切都是仰仗楊家,而他每次都會低著頭,一言不發,默認她說的一切。
可是今天,他那副什麽不在乎的樣子,讓楊靜嫻出乎意料,緊接著是害怕失去這段婚姻的恐懼。
“二十幾年,你就從來沒有愛過我,愛過我們這個家?”
楊靜嫻知道這是不爭的事實,仍舊不敢的質問。
楊成光見女兒哭哭啼啼的樣子,不耐煩道:“他心不在你這兒,留著他的人有什麽用?”
“你給我滾,滾得越遠越好!”
林少聰頷首,隨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楊家別墅。
楊靜嫻望著林少聰的背影,攜滿恨意的眼睛裏,淚水直流。
楊成光看著滿臉是淚的女兒,收起臉上的嚴肅,淡聲安撫,“他遲早要離開,又何必留在跟前添堵,麟漾集團發展平順,以後你就過你的好日子,別再惦記這個無情無義的東西,要是打算改嫁,爸也支持你。”
“爸,他無情無義,難道您就不狠心絕情?”
“我自認為對得起他!”
“當年他家的遭遇,你敢說跟您沒關係?”
“靜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