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麽時候回來的?

和陸小小聊天太認真,沒注意到進門的聲音。

“不光小小驚詫,連我也覺得不可思議。”男人走過來補了一句,眼裏溫柔一片,“以前隻知道你是美術專業,卻不知道你在畫畫方麵造詣如此深厚。”

“見過大風大浪的薄先生確定不是哄老婆開心,故意一副很吃驚的樣子?”

“是真的驚喜到我。”

薄祁年拉著她的手在沙發處坐下。

“不是驚嚇就好。”林婉兮順勢靠在他的肩膀上,自戀道,“你的老婆除了任性一點,過於戀愛腦一點,還是很優秀的。”

“嗯。”

男人隻是簡單的一個字音,卻是醇厚得讓人回味。

“對了祁年,明晚我要回林家一趟,不能回來和你一起吃晚飯了。”

她和林清雪提前結束競爭的事老太太還不知道,她得親自回去知會這事。

“我同你一起回去。”

薄祁年大概猜到是什麽事。

“好啊,一起回去當然最好,省得奶奶總是問你怎麽沒和我一起回。”

薄祁年見她笑得很開心,唇角有笑意浮動,“以前不是不陪你回去,而是怕你不樂意。”

想起上次回門,他雖讓她一個人回去,但最後還是不放心她過去了。

翌日晚上,林家別墅。

“這家裏突然少了兩個人,冷清不少呢。”

林晉亨一邊品茶,一邊苦笑著感慨。

“冷清麽?我倒是覺得日子太平了,要知道之前那對母女在,隔三差五就雞飛狗跳,現在沒了鬧事的人,一切溫馨自在。”

末了,還笑嗬嗬地問林婉兮,“小兮,奶奶說的對不對?”

林婉兮笑著點頭,“奶奶說得對。”

林晉亨尷尬,那些到嘴邊的話,硬生生被堵了回去。

他眼珠子轉悠了轉,把目標放到薄祁年身上,“祁年,聽說薄氏在國外上市了,恭喜啊。”

“謝謝。”

薄祁年神色淡漠,直接讓林晉亨寒暄不下去。

“奶奶,正好您和爸都在,關於我和林清雪之間的競爭,是該宣布結果了。”

林婉兮直接進入話題,沒有任何鋪墊。

林晉亨的臉色一下子沉重,目光轉向老太太,“媽,小雪這次是她咎由自取,但婉兮在企業經營方麵經驗不足,她們之間的競爭,可以算婉兮勝,但獎勵機製可以改一改。”

“還有這種說法?”

林婉兮實在忍不住冷嗤,“以前不明白林氏為什麽會陷入危機,現在我算是明白了。”

“婉兮,你……”

林氏陷入危機的事,對林晉亨來說,是一件非常丟臉的事,特別是在麵對老太太的時候,他心裏極度慌張,生怕老太太因為這事再打壓他。

“在提出這項競爭之前,大家可是達成一致意見的,現在結果不利於你的寶貝女兒,你就企圖變卦,真拿我當三歲幼兒園小朋友好說話?還是你覺得奶奶和你一樣,也是個言而無信的人?”

林婉兮對他這句話真是極度無語,在表達自己的想法時,也沒有給他作為父親的顏麵。

他越是想要維護林清雪,她就越是不會讓步。

更何況前世這一家子是聯合起來欺騙她,害死老太太的。

現在不把握一切機會,前世的悲劇將會再度上演。

“婉兮說的沒錯,提前講好的獎罰機製怎麽能隨意更改?更何況林清雪這次給林家丟了這麽大的臉,我還沒有找她算賬呢!”

老太太一臉威嚴,言語間,絲毫沒有商量餘地。

林晉亨無奈,“既然如此,那就照之前說好的獎罰機製。”

“晉亨,我知道你心裏偏護賀芙蓉母女,但這是她們自找的,機會均等,不好好把握,結果隻能是失望。”

林晉亨憋著氣點頭,“媽說的是。”

“好了,從明天起,小兮成為林氏接班人的身份可以對外宣布了。”

“好……”

林晉亨看了林婉兮一眼,感受到了一絲威脅。

“小兮,經驗不足不可怕,可怕的是沒有上進心,往後你多學,不懂的就問祁年,有這麽優秀的老公在,你什麽都不用擔心。”

老太太是故意在林晉亨麵前說這些壯膽的話,目的是往後不想再聽林晉亨懷疑林婉兮能力不足一類的說辭。

薑還是老的辣。

林婉兮對這個年邁的老人越發的尊敬。

聽沁姨說,老太太年輕時雷厲風行,不僅人長得漂亮,能力非凡,身後有一大票的追求者。

也正是因為這點,林婉兮才那麽好奇自己的爺爺是何方神聖,竟然能夠把老太太追到手。

每次她八卦起,老太太都會找各種借口搪塞過去。

以至於到現在,她對自己早逝的爺爺都不了解。

“祁年,小兮就拜托你了。”

末了,老太太說。

薄祁年點頭。

林晉亨見局勢已定,掙紮無效,隻能說幾句違心的話,“婉兮這段時間給林氏帶來了不少收益,假以時日,她一定能夠撐起一片天。”

林婉兮笑笑不說話。

回去的路上,薄祁年問她,“其實你對林氏繼承人這個身份不感興趣吧?”

林婉兮詫愕地看著他,“為什麽這麽說?”

“感興趣的話,就不會選美術專業。”

林婉兮不否認這一點,所以在前世,她告訴老太太自己要學美術的時候,老太太有些不大高興,還苦口婆心的勸她學金融,畫畫可以當興趣,平時也可以報個補習班什麽的,不一定非得要選這個專業。

那會兒她根本聽不進去勸,一意孤行的選了美術專業。

現在想來,那會兒的任性決定沒有錯,至少她堅持了自己喜歡的。

至於現在為什麽要著手林氏的事宜,一方麵是報複打擊林清雪母女,另一方麵是不希望林氏落入林晉亨手裏。

一旦他手握重權,老太太的處境就會很艱難。

“現在愛好和事業也不衝突啊,至少我沒感覺煩。”

林婉兮知道薄祁年是擔心她勉強自己。

男人眉頭舒展笑顏,“不覺得勉強就好。”

小別墅裏,賀芙蓉聽完林晉亨告知的情況,氣得把手裏的酒瓶子砸過去,“不是讓你回去好好求老太婆嗎?怎麽還是讓那小賤蹄子做了繼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