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沝妤一臉的倔強,繼而眼神又裝作落寞下來,“你說得對,若是他真去皇上跟前提了,皇上允了,那我的姐姐也隻能認命。”說罷,還歎了口氣。
白紫襄知曉這相府大小姐喜歡肅親王,卻也猜不透肅親王的心思,原本先前聽了太子殿下的話還以為肅親王是因為相府的大小姐才不願離開,現下她卻覺得這絕對不可能,肅親王怎麽可能會喜歡上這樣一個普普通通甚至還有些愛慕虛榮的女人,而且這件事情她已經查到了眉目,而事情的關鍵就在南郡王的女兒身上。但要肅親王親自開口退婚也不大可能,隻因他本身待人就淡漠,大抵對於他來說娶誰都是一樣的,可她心下又有些不服氣,既然娶誰都是一樣的,那為何在自己主動開口時他不應下,莫非是因為他不想離開北國,可北國究竟有什麽值得他留戀的?
從肅親王那裏下不了手,她隻能從秦沝妤這邊下手,好讓她對自己的姐姐多說些好話,讓自己的姐姐趕緊離開肅親王,原以為自己說了方才那番話,這妤妃會主動退卻,不想她竟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情緒,這就有點難辦了。
她盡量壓抑住心下的不耐煩和怒意,“妤妃娘娘,若真這樣,你姐姐以後豈不是嫁不出去?那得多可憐啊,你聽我一句勸,現下就進宮求皇上,指不準皇上還能為你姐姐另賜一門親事,若是你害怕進宮,我可以陪你去。”
秦沝妤‘噗嗤’一聲便笑了出來。
白紫襄覺得有些莫名其妙,蹙了蹙眉,“你笑什麽?”
秦沝妤往前走了一步,“沒,就是覺得你挺好玩的,今日你說的我都聽進去了,多謝郡主的美意,至於我要如何做就是我自己的事了,還請郡主讓一讓,我想回府。”
白紫襄又是一愣,這一個人怎麽變得這麽快,不過很快她便想通了,一張臉迅速漲紅,伸手指向秦沝妤,“你……你竟然敢戲耍於我?”
秦沝妤眨了眨眼,笑眯眯道:“怎麽叫戲耍於你?我方才說的大多也算是實話,倒是有件事讓我覺得訝異,郡主的記憶好像不大好,怎麽這麽快就忘了先前在我這裏吃過的苦頭了?還是說郡主您寬宏大量,不欲與我等一般計較。”頓了下,她又道:“不管怎樣,還請郡主讓讓,這站在外麵說話還真是有些累。”
白紫襄臉上的緋紅還沒消下去便又迅速蔓了上來,過了片刻她才道:“你想激怒我?告訴你,你越是想,我就偏不讓你得逞,告訴你,我今日帶了四名侍衛,都是從太子殿下那邊借的,你以為就憑你上次的雕蟲小技就能贏過我嗎?”
說到這,她冷笑一聲,“雖然你長得小有姿色,比起我來卻差得遠了,我也不是個憐香惜玉的主,看我今日就叫人劃花了你的臉,若是你還不同意,我就每日都帶來過來一趟,再在你臉上添一刀,你說到時候皇上還會要你嗎?或者說這世上還有願意看你的人嗎?”
秦沝妤收了臉上的笑意,心想這東海國還真是猖狂,這東海國的公主來相府裏鬧事,東海國的太子不可能不知曉,且他還派了侍衛跟著,這隻能說明這東海國的太子是真的存了除掉自己的心思,至於除掉自己會有什麽後果,恐怕到時候就會由這個郡主來承擔了,看來這公主也隻不過是這東海國太子手上的一顆棋子,等除掉自己也就沒了用處。
思索了片刻,秦沝妤道:“公主,我給你一句忠告,若是你不想回不了東海國,現下就回行宮去。”
白紫襄隻以為秦沝妤是怕了,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忠告?哈哈,就憑你有資格給我忠告嗎?我隻問你?你到底去不去宮裏頭退親?現在我已經知道了,原來,是你在背後操縱,讓本公主不能夠帶肅親王一起走。”其實白紫襄心裏也很明白,就算自己再怎麽的喜歡肅親王,但是如果自己真的要是留來嫁給肅親王的話,那麽,對於她這個異國的公主,結局隻有一個,那就是——死。
不過秦沝妤該說的也都說了,且現下看來也不過是對牛彈琴,她淡淡道:“不去。”
白紫襄冷笑道:“好,這可是你自找的,你們都給我出來。”
話音剛落,她身後便出現了四個身穿黑衣的男人,四個男人身材算不上高大,卻極為精瘦,目光內斂,一看便知是練家子,秦沝妤往後退了一步,隻派四個人來這太子究竟是太看不起自己還是隻是想給自己一個教訓,好叫她知難而退?
她出聲喚道:“淩風。”淩風一身黑色勁衣,出現在秦沝妤的身前,擋住了白紫襄一行人看過來的視線。
淩風是個美男子,且眉,眼,唇都是那種非常淩厲的美,讓人看了感覺到深深的冷意的那種。
“是你想要傷我的主子?”淩風陰沉著聲音問道。
白紫襄又是一噎,惱怒道:“你們還不給我上,將那男的舌頭給我拔了,我倒要看看之後他還怎麽說話,至於那女的,我要親自劃傷她的臉。”
四個侍衛相互對視一眼,隨即從暗袖中掏出一塊布蒙住口鼻,太子殿下交代過,這相府的三小姐擅長使毒,萬萬不能掉以輕心。
那四個侍衛剛上前一步,便覺身後有勁風襲來,他們同時往旁邊避去,緊跟著每個人的脖子上便橫上了一把劍。
他們身前身後皆站著兩個麵無表情的青衣男人,四個侍衛一下子僵直住了身子,不敢再動。
白紫襄被嚇了一大跳,驚慌道:“你們究竟是什麽人?”
在這個時候,秦沝妤隻看了一眼,嘴角便忍不住抽了兩下,隻見薄翊卿一襲白衣,邊角用銀錦描著邊,絕色的容顏一如既往的麵癱著,薄唇緊抿,仿佛全身下都在說‘離我遠點’,落在秦沝妤的眼裏就成了裝十三,天知曉,他平日裏是怎樣一副無賴的流氓樣!
而薄翊卿隻看了秦沝妤一眼便移開了目光,繼而走到白紫襄麵前,冷聲道:“現在就帶著你的人滾,否則你們全都不用回去了。”
白紫襄立馬明白過來這八個突然出現的人是什麽人了,心下雖然害怕可就這樣離去她又不甘,她篤定這皇上不過是嚇嚇自己,單憑自己是東海國公主這一身份,他就不敢隨便動自己。
她抬起下巴,“皇上,莫非您要為了一個女人你要和東海國作對?且這女人不僅姿色不出眾,更是貪慕虛榮得很,你竟然會喜歡這種女人?我勸皇上你好好想想,別得不償失?還有皇上,我也是剛剛才得知原來皇上想要給我留下來?”
薄翊卿的臉色陰沉得更為厲害,下一刻,白紫襄尖叫一聲,手摸向自己的右臉,再一看手上全是血,她尖聲道:“你……你竟敢讓人劃傷我的臉?你……你該死。”
薄翊卿瞥了眼身後的侍衛,侍衛會意,把玩著手上帶著血的匕首往前一步,嬉皮笑臉道:“你說和下一刀該割在哪裏?”
說到這,他偏頭看了眼自家主子一眼,“主子,對著這麽個嬌美人,屬下實在下不去手啊,要不就給她個痛快吧,直接在她脖子上來一刀?”
白紫襄原本聽了前麵的話心下還一喜,等聽到最後腿一軟,差點跌坐到地上。
薄翊卿看了白紫襄一眼,眼神陰沉得嚇人,“動手。”
侍衛轉過頭重新看向白紫襄,嬉皮笑臉道:“得罪了,放心,我會下手輕點的,保證你還來不及感受到痛苦就這麽去了。”
白紫襄嚇的全身都在打顫,她咬著牙道:“你們要是敢殺我,可知道會有什麽後果?東海國不會放過你們的。”
侍衛晃了晃手中的匕首,“說完了嗎?要是沒別的話我就動手了。”說著他手中的匕首猛的往白紫襄的脖子上劃去。
隻聽‘砰’的一聲脆響,這個侍衛的手一麻,手中的匕首差點沒拿得住,他往後退了三步,警惕的看向石子彈過來的方向。
薄翊卿眯了眯眼,冷聲道:“既然來了,又何必再躲著。”
隻聽一聲極輕極淡的笑聲,下一刻,白青檀已出現在眾人麵前,他身後還跟著一黑衣男子。
白紫襄一看見他,心下徒然鬆了口氣,腿一軟便跌坐在了地上,白青檀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起來。”
白紫襄渾身一顫,就算身子軟得厲害還是爬了起來,規規矩矩的站好,哪還有先前半點飛揚跋扈的姿態。
薄翊卿冷聲道:“我說過,不準動她。”
白青檀‘嗬’了聲,“我可不記得我應了你。”
頓了下,他臉色冷了下來,“皇上,我的耐心是有限的,這幾日你考慮得如何?我想,皇上恐怕也不想讓自己心愛的女人受到傷害吧。”
薄翊卿的臉上神情緊繃,身側的拳頭握緊又鬆開,“我是一個都不會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