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的朝陽公主與她認識得早,雖然喜歡香,卻不是這副樣子。

“與你說話呢,愣什麽?”

“莫非,三姑娘不敢比試?”尹甘露揶揄。

玉檀回過神來,爽朗應下,“當然願意比試一番,我玉家非但倒涎香出名,亦有幾種未麵世的奇香,甚至比那倒涎香更有趣,不知尹家能拿出什麽別致的香品?”

麵對玉檀的挑釁,尹甘露坐不住了,朝陽公主卻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如此這般,本宮甚是期待。”

朝陽公主今日多點了些香,便覺疲乏,於是入內屋休息。

玉檀出了公主府,無意識的看了看左右。

雲荷瞧中了她的心思,“夫人這是想喜鵲……哦,不,是嚴姑娘……”

玉檀輕輕一笑,“我竟已習慣她在左右商討一二。”

“不若奴婢去將她請來?”

“罷了,她現如今亦有頭疼之事,不便去打擾。”

雲荷有些擔心,“夫人,咱們真有蓋過倒涎香風頭的奇香?”

玉檀搖了搖頭。

“那夫人怎敢……”

玉檀轉頭看向雲荷,“你覺不覺得,今日公主府裏的香,有些異樣?”

雲荷搖了搖頭,“沒什麽異樣呀,怎麽了夫人?”

玉檀沒再解釋,她開始閉目回味那個味道,朝陽公主極愛香,能讓她看得上的,一定是尹家上等的香料,而這香料裏頭究竟有什麽問題,歸根結底在於香方。

回府之後,玉檀便循著記憶將那香的配置一樣一樣的寫出來,然後再讓雲荷去配香,經過一日,配出來的香雖然粗糙,但味道已經成型。

“雲荷,你聞聞,是不是那日公主府上的那個味道?”

雲荷仔細一聞,“夫人,奴婢聞著,覺得就是那個味道,夫人好厲害,單憑著對味道的記憶,竟然將尹家祖傳的香方做了出來。”

玉檀心裏倒沒多興奮,倘若這便是尹家祖傳的香方,那便沒什麽問題了,雖有幾味香料原材難尋,卻不是什麽大惡之物。

但不知為何,玉檀越聞越覺得這味道有說不出的怪異。

“奴婢再聞聞。”雲荷湊上來說,“這味道還不錯,奴婢可否要一些拿回房裏熏著?”

說著,突然才反應過來,“哎呀,奴婢說錯話了,奴婢也不知怎麽的,鬼迷了心竅,咱們玉家鋪子什麽香沒有,稀罕她尹家的?”

“沒事。”

玉檀嘴上寬慰著,心裏卻有說不出怪異感,雲荷雖然對香不是非常了解,但也不至於如此失態,可偏偏在聞了尹家的香方之後……

正在玉檀百思不得其解之際,嚴佩來了。

“今日青平鄉君怎麽有空過來?”

嚴佩換上了閨閣姑娘的打扮,看上去極為清麗大方。

“你別打趣我,我回來看看你這個主子,還不行?”

“行行行,快隨我進來。”

進了裏屋,嚴佩眼睛尖,恰好就看見玉檀案幾上放著的香方。

“你倒是好勤奮,躲在這兒研究香方了。”

玉檀沒打算隱瞞,便將心底裏的疑惑同嚴佩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