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瑤拽著顧晏水袖扯啊扯,擰著眉道:“世子哥哥你同我們一起回京。”

“在下還有要事,就先行離開。”顧晏轉身,他往前頭走了。

其實顧晏是想同秦清一同回京,她冷冰冰態度,猶如一盆涼水潑在他身上,他瞬間沒了興致。

垂花門前,秦瑤有些感傷,她聽顧晏說要同秦清一同回京,怎麽到她這裏變了。

是秦清那隻狐媚子勾搭顧晏,他才會這樣,秦瑤心有不甘,臉上透憂傷,她藏起悲傷,神色變扭曲。

她往前走幾步,就看見秦清帶小路子和白芷連翹走到馬車邊上,秦清同秦素鬆像是在說什麽。

是以,秦瑤這份怨氣再也遮不住,她走過去望著秦清,麵***冷:“我說大姐姐用什麽法子,把顧世子迷的團團轉。”

“二姑娘,你這話是什麽意思?”秦清轉身,她神情淡然,一雙清澈眸子裏頭有一汪清水,那水能把人照亮。

隨即,秦瑤就把顧晏剛剛怎麽拒絕他一同回京,他又怎麽在秦清麵前獻媚說出。

她說完走到秦素鬆身旁,眉目間透幽怨,她想著他會給她做主,指不定會罵秦清。

秦素鬆在太醫院混跡多年,什麽大場麵沒見過,在他認為顧晏喜歡秦清不是壞事。

他握秦瑤手背拍拍,笑道:“瑤兒長大了,還知道吃醋。”

“爹爹,大姐姐前幾日就夜不歸宿,你也不好好教訓她,若是傳出去,會影響瑤兒聲譽。”秦瑤邊說邊望著秦清。

聞言,秦清臉色一變,她眸中透出烈火:“二妹妹可否知道,那位顧世子求著我,要同我一同回京。”

這話的意思就是,顧晏自個兒貼上來,秦清不想搭理。

一席話說來,秦瑤越發生氣,她摟住秦素鬆手腕,笑容陰冷:“爹爹,你看看大姐姐。”

“你大姐姐醫術高超,那日你爺爺棺材滴血,若不是她一眼認出,指不定你爺爺還未下葬,你要多同你大姐姐學學。”秦素鬆邊說邊望著秦清。

他眸子裏頭透出讚賞,那是久違的笑,陸婉柔過世後他時常心疼秦清,她每次都能給他帶來驚喜。

秦清羞得脖子耳根紅了,她同秦素鬆道別,就帶小路子和連翹白芷走了。

趙懷蝶氣得直咬牙,她把秦瑤拽過來,神色冰冷:“相公你怎能這樣說瑤兒。”

“懷蝶,我哪句沒說對,平日裏都是你慣的,把瑤兒性子養得驕縱。”秦素鬆說完,就往馬車裏頭走。

聞言,趙懷蝶氣得臉色鐵青,他知道秦素鬆寵秦清,他越這樣寵,她就越生氣。

風輕輕的吹,老槐樹翻飛,秦瑤站在樹下,她心裏不是滋味,她幾次到顧晏麵前示好,他什麽反應也沒有。

半響,趙懷鈺挽著秦瑤的手往馬車裏頭走,她邊走邊道:“等你娘變成當家主母,你大姐姐還能嘚瑟什麽。”

“瑤兒等會兒勸勸爹爹。”秦瑤走到馬車中,她坐在秦素鬆身旁。

很快,趙懷蝶和趙懷鈺走上來,二人坐在秦素鬆對麵,他靠在車壁上,眯著眼在打盹。

趙懷蝶同秦瑤使眼色,她拍拍秦素鬆肩膀,他睡的深沉身子往後頭倒,她沒法子開口。

馬車在路上走一個時辰,秦素鬆微微睜開眼睛,他眸子四處瞅著,就在揉眼睛。

秦瑤握秦素鬆水袖扯啊扯:“爹爹,嫡母早已過世,你要把姨娘扶正。”

“你爺爺守孝期,爹爹不可以。”秦素鬆知道趙懷蝶出生,她既不是騰妾又不是貴妾。

這種出身卑微身份,趙懷蝶是賣酒女,在街頭巷尾拋頭露麵,加上父兄好賭,最後被賣到秦府為妾。

他感覺把趙懷蝶扶正,會變成笑話,他臉上無光,也不符合禮法。

趙懷蝶聽秦素鬆這樣說,她雖有怨言,但考慮秦士忠剛過世,她隱忍不發,就淺淺一笑:“妾身隻要能陪在相公身邊,旁的不在乎。”

可是誰又知道,趙懷蝶想攀高枝,她要變成正室夫人,陸婉柔已死再也沒人能阻攔她。

秦瑤聽趙懷蝶這樣說,她也就沒再說話,她望著趙懷蝶,道:“姨娘是真心愛爹爹。”

“可是你爹爹就是不想扶正姨娘。”趙懷鈺忍不住,還是把怨氣撒出來。

秦素鬆板著冰塊臉,他什麽也沒說。

蒼穹幕落,一輪圓月被閑雲遮住,海上無風,平波若鏡。

月光照在木蘭船上,秦清站在船頭,她望著前頭一汪清水,又瞅著灰暗天空,有些發愣。

灰蒙蒙的天,變得燥熱,秦清捏帕子擦汗,就感覺怪風往船上吹,沙子吹到她眼睛裏頭。

木蘭船在海上歪歪扭扭,秦清感覺自個兒會掉到水中,她扶住白芷,就感覺風越來越大。

浪花打在船裏頭,卷著風把秦清吹進去,“嘩啦”聲在地上回響,秦清被水衝到裏頭,撞在白芷身上。

白芷抓住秦清胳膊,望著前頭狂風巨浪:“姑娘,你抓住奴婢。”

“白芷,若是水把船吹到水中,你要逃命。”秦清抓緊白芷,她不想白芷被水衝走。

白芷搖頭,她臉色一沉:“即便是死,奴婢也要同姑娘一起死。”

“奴婢也是。”連翹抓住秦清胳膊,就怕她被水衝走。

小路子站在前頭,他拿個勺子把水往外頭倒,又望著後頭:“你們快來幫忙。”

“好!”秦清帶白芷連翹走過來,三人拿勺子把水倒出去,任憑水淋在她們身上,她們也不鬆手。

就這樣忙兩個時辰,雨漸漸變小,木蘭船順水飄到京郊,前頭山峰林立,四周有很多矮房子。

房子肅立在河道兩邊,前頭有個拱形橋,木蘭船穿過拱形橋停在岸邊,秦清帶小路子和白芷連翹走下來。

藤蔓從牆角爬出來,秦清站在圍牆邊上,她抬手去扯藤蔓,就聽見“嗒嗒嗒”聲音。

馬車停在前頭,小路子走過去掀開車簾,秦清帶白芷連翹走上去,她靠在車壁上,瞅著這身襦裙有些發愁。

暴雨過後襦裙淋濕,粘在秦清身上,她感覺黏糊糊有些難受,就聽見後頭傳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