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離拿著手中的小老虎心中莫名,仔細看的話倒也不覺得陰森詭譎,雖然陳舊,但竟有幾分可愛之意。

“你在這裏做什麽?”

就在這個時候,背後有人拍了錦離一下,錦離嚇的麵色煞白,直接將手中防身的粉末灑了出去。

“咳咳,阿嚏,這是什麽東西!”

君沉嵐雖然眼疾手快的躲開了,但依舊被粉末中的辣椒嗆的不清,拚命的咳嗽了起來。

錦離聽這聲音十分二叔,回頭見是君沉嵐兄妹二人,心知闖禍了。

她看著不斷打噴嚏的君沉嵐,捏著小老虎,有些愧疚的說道:“是我自創的防身粉末,用石灰粉加特殊胡椒做成的,沾上一點就要打一晚上噴嚏。”

話音落下,便聽到君沉嵐又再度打了幾個噴嚏。

錦離連忙道:“不過用清水洗洗,或許會好點。”

聞言君世子直接去了旁邊的水池子邊洗了把臉,半響噴嚏才止住了,隻是眼睛還是紅的。

君世子接過侍衛遞過來的帕子,瞧著抱著小老虎一臉人畜無害的小姑娘,無奈的說道:“你身上怎麽帶著這麽危險的東西。”

錦離回道:“是我用來防身用的,誰讓世子剛才嚇我的。”

也幸好隻是辣椒粉,剛才若是丟的是毒藥,那可就闖大禍了!

君沉嵐似乎也想到了這位如今是拜了赫赫有名的鬼醫為師,誰知道身上有沒有帶什麽稀奇古怪的毒藥呢,方才的氣也平了些,問道:“你怎麽跑到冷宮來了?”

這位可是公儀諶的眼珠子,萬一出了點什麽差錯到時候倒黴的是他們。

錦離便道:“方才有宮女說沉煙不見了,我來找她的。”

君沉嵐淡淡掃了眼跟在身後垂頭喪氣的君沉煙,方才這位是跟著侍衛抓刺客,被他逮到的。

這兩個人真是……

“你們兩個在一起,能不能讓人省點心。”

君沉嵐無奈的說道,錦離和君沉煙二人站在一起乖乖聽訓,看起來倒是乖的不行。

錦離知道君沉煙當真是追刺客去了,心中閃過了一絲疑惑,莫非方才那小宮女沒騙自己。或者說,她並非是要對自己不利,而是故意將自己引到冷宮,是為了引她見那個瘋嬤嬤?

想到此處,錦離下意識的捏了一把手中的布偶小老虎,看著君沉嵐和身後幾個大理寺侍衛,有些好奇的問道:“今日宮中設宴世子沒有參加,莫不是在執行公務?”

君沉嵐也是一臉鬱悶道:“還不是怪你四叔叔,追著大理寺查當年顧家的舊案。隻是當年唯一知情的老嬤嬤被人殺人滅口,我隻能宵衣旰食想辦法多找些線索,天天帶著侍衛在後宮轉悠。也幸好聖上年少,這宮中沒有妃嬪……”

一麵說著,一麵摸著自己的俊臉感慨道。

錦離直接無視了他最後一句話,問道:“現在查出什麽線索了嗎?”

君沉嵐一攤手,道:“蹲了這麽久,一無所獲。”

錦離倒也不好多問什麽了。

顧家的舊案涉及到了獻宗時期的宮闈秘密,也就如同君沉嵐這樣王室子弟方便在宮中進出,所以在宮中查案的線索主要任務都落在了君沉嵐的身上。之前已經有些眉目,查到了韓妃身邊的人,隻是他們再謹慎依舊不小心讓她被人滅口。

唯一的線索斷了,這些時日倒是讓蔣正風忙的不可開交。至於君沉嵐,純粹就是為了逃避去陪赫明珠,直接自請來宮中蹲守的。

蹲了大半宿君沉嵐也覺得無趣,瞧著錦離便道:“反正宴席也快結束了,我送你們出宮吧。”

這話正好合了錦離的意,反正宴席上那些應付人的場合她也不喜歡,便直接跟著君沉嵐兄妹二人出了宮門,上了豫王府的馬車。

上了馬車之後,君沉煙挨著錦離坐下,錦離方才問道:“殿下還好吧。”

君沉煙道:“放心好啦,朝華姐姐早就習慣了那拓跋縛瘋瘋癲癲的作風,隻不過是借故離席罷了。”

說著摸了摸下巴,疑惑道:“以前拓跋縛在朝華姐姐麵前連話都說不全的,隻是今天怎麽有這麽大的膽子當眾求婚?”

君沉嵐聽著兩個小姑娘對話,知道了宴席上的事,喝了口茶,眼中閃過了一抹銳利的色澤道:“興許是有人蓄意挑撥的。”

“如果真的是有人故意的話就太過分了!”

君沉煙憤怒的說道,錦離也讚同的點了點頭。

畢竟百裏朝華可是身份尊貴的長公主,當眾求親說的好是誠意,但弄不好卻是有意羞辱。誰要和百裏朝華過不去呢,莫非又是端木家搞的鬼?

錦離心中驚疑不定,君沉嵐似乎是知道什麽,冷笑了一聲,卻沒多說什麽。

“小錦離,這幾日怎麽沒見你去帝師府啊。”

君沉嵐換個話題道。

錦離有些心虛,不敢說自己是忙著暗香盈袖的事暫時將帝師大人給……忘記了。

錦離沒說話,倒是君沉煙白了自家兄長一眼,道:“誰吃飽了撐的沒事往帝師府跑做什麽,挨訓嗎!”

那位帝師大人可是出了名的嚴格不近人情,不止是少帝,就連君沉煙看見那位冷冰冰的樣子打心眼裏慫,也不知道小錦離怎麽會喜歡上那樣的……

君沉嵐嘴角抽了抽,莫名有些手癢想揍人。

君沉煙看著自家兄長的臉色,又十分自豪的說道:“再者說了我家小錦離如今是要做大事的人,哪裏像你那麽閑。”

很顯然君沉煙是記恨著自家兄長將她從禦膳房提走的事,所以話裏帶刺。

錦離瞧著兄妹二人鬥嘴十分有趣,以前她隻覺得世家之間縱使是親兄弟姐妹之間都是充滿著算計和隔閡,但君沉煙和君沉嵐兄妹二人雖然平日裏在一起就是鬥嘴,感情卻是很好。

君沉嵐對自家妹妹沒辦法,他是兄長麽,總得讓著點妹妹,最終十分大度的沒和君沉煙計較。

此時馬車快到楚家,君沉嵐似是想到什麽一般,看著錦離道:“對了,這幾天你若是得了空閑去帝師府看看公儀諶。這幾日他腿傷又複發了,疼的厲害脾氣不好,就連聖上都挨了不少罰呢。”

君世子麵不改色的騙小姑娘。

這幾日那位心情確實不好,但至於是腿傷還是因為其他原因,就隻有他自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