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東西定然是楚錦離藏在院子裏的邪物!”

楚鳳瑤指著那被搜出來的紅色包袱,急不可耐道。

錦離見她如此急切,嗤笑一聲,看著楚鳳瑤冷冷道:“姐姐果真好眼力,道長還沒說什麽呢,您倒是先沉不住氣了。”

“我……”

楚鳳瑤眼神閃了閃,錦離嘴角掛著譏誚的笑,道:“道長,將包裹打開給大家看看吧。”

方才還不可一世的靜安道長,此時竟無比聽的將包裹打開,卻見裏麵是用畫著朱砂的黃紙。

“這……”

“這是什麽?”楚永文看著那符紙,想接過去看又怕是不祥之物,手伸到一半收了回去,驚恐的問道。

瞧著楚永文一副怕死的模樣,淡淡道:“父親放心,這是我去相國寺給家人求的平安符,可不是什麽邪祟之物。”

“確實是相國寺的平安符。”就在眾人抱著看熱鬧的心態的時候,臨夫人竟開口替錦離說話道:“這相國寺求一個都難,五小姐竟為楚家家裏長輩求了這麽個,足以見五小姐的孝心了。”

楚永文聽說不是什麽邪物麵色稍緩,唯有楚鳳瑤麵色微變,不敢置信的喃喃道:“這不可能啊?”

須臾之後,她看著靜安道長有些慌亂的問道:“道長,這是不是詛咒用的,是楚錦離的障眼法!肯定是!”

聞言錦離冷笑一聲,道:“長姐,該搜你的院子了吧。”

楚鳳瑤看著錦離似笑非笑的神色,心底莫名有一種不安的預感,眼神閃了閃,道:“我……我的院子沒什麽好搜的……”

“那可不成。”錦離淡淡的說道,“方才道長可是篤定了邪物在西南角,如今在我的院子裏沒搜出什麽,隻剩下長姐的院子了。長姐如此阻撓,莫不是心虛了?”

“才沒有!”楚鳳瑤下意識的反駁,但見旁人都以一種看好戲的目光看著她,楚鳳瑤知道這搜院錦離是誌在必得了。

但靜安道長是南公子的人,再者說她院子裏的東西都處理幹淨了,應該沒什麽吧?

“好,我讓你們搜就是。”楚鳳瑤咬牙道。

一行人改道去了楚鳳瑤的海棠塢,但還沒到海棠塢,眾人便撞見一個小丫鬟鬼鬼祟祟的鑽了出來,被眾人逮了個正著。

“抓住她!”錦離一聲嗬斥,楚家的侍從沒有任何動作,倒是君沉煙和蘇玉辭兩個人一左一右的押住了。

“五小姐饒命,五小姐饒命啊。”

那小丫頭蒼白著小臉,跪在地上求饒道,看起來膽小的很。

楚鳳瑤皺眉問道:“箋羽,你這是做什麽?”

“奴婢……奴婢什麽都沒做。”箋羽顫抖著聲音說著,一麵將一個紅色的包裹藏在了身後。

見狀不用錦離開口,君沉煙直接動手奪下了箋羽手中的包裹,卻見鼓鼓囊囊的,打開一看,眾人俱是一驚!

裏麵竟是一疊子畫著詭譎圖案的符紙以及稻草紮的傀儡人。

“呀,這是什麽東西啊?”

見在楚鳳瑤的院子裏搜出這個東西,眾人低呼一聲,不敢置信的說道。雖然她們沒見過巫蠱之術,但不說別的,就這紮著針的傀儡人一看便知道不是什麽好東西。

當下,眾人看向楚鳳瑤的目光都變得複雜了起來。

楚鳳瑤看清楚那個包裹的東西,卻如五雷轟頂——

尤其是看著那稻草紮著,由她親筆所寫了錦離名字以及生辰八字的稻草人的時候,她隻覺得眼前一片暈厥。

這個東西,她不是早就命人處置了麽,怎麽會還出現在她的院子裏,和那些她用來準備陷害錦離的東西放在了一起。

正好被她的貼身丫鬟拿著,正好被這麽多人撞見了!

楚鳳瑤並非是愚鈍之人,不過電光石火之間,便想明白了其中種種。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看似一切都是在她們的掌控之中,但在黃雀之後楚錦離方才是那拿著彈弓的孩童!

楚鳳瑤心底閃過了許些個念頭,下意識的看向了靜安道長。

靜安道長是南公子請來的,縱使楚錦離再‘陷害’她,他定然也會為她辯解的。

楚鳳瑤求救的目光看向了靜安道長,隻是……

“好邪氣的東西!”靜安道長沉沉開口,道:“這埋在楚家的邪祟,就是由此物引起的。”

在這樣關鍵的時候,靜安道長竟然反水了!

不止是楚鳳瑤,就連南與風臉色微變。他是何等玲瓏心思,瞧出了肯定是錦離做了什麽,但他又拿捏不住究竟是什麽原因,隻得靜觀其變。

就連原本氣勢洶洶恨不得要燒死錦離以絕後患的楚永文聞言也愣住了,遲疑的看著忤逆的小女兒,又看著素來孝順的長女,這究竟怎麽一回事?

究竟誰才是楚家的災星,造成現如今一切變故的罪魁禍首?

不止是楚永文,圍觀的眾人們都有著同樣的疑惑,方才這靜安道長不是信誓旦旦的說楚錦離是災星麽,怎麽火反倒燒到了最積極的楚鳳瑤身上?

楚鳳瑤麵如死灰,隻得無力的辯解道:“不知道……這些東西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東西,為何會在你的院子裏搜出來?”錦離的聲音平靜的問道,“莫非長姐認為是有人嫁禍你的?”

“對,肯定是你!”楚鳳瑤雙眼猩紅的,道:“定然是你和這賤婢勾結,栽贓嫁禍給我。”

“快說,楚錦離究竟給了你什麽好處,方才讓你做出如此賣主之事!”

在楚鳳瑤咄咄逼人的目光下,箋羽瑟瑟發抖,無辜的說道:“小姐,這東西奴婢是奉您之命處置的,根本就不知道裏麵是什麽啊。”

人們都是同情弱者的,楚鳳瑤的強勢和箋羽的弱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原本將信將疑的眾人,在如此情況下下意識的偏向了後者。

“楚大小姐,您這做事要敢做敢當啊。”

“是啊,自己院子裏出的肮髒事,卻栽贓到了丫鬟的頭上。”

麵對眾人的指指點點,楚鳳瑤第一次感受到了百口莫辯的滋味。

怎麽會這樣?

但也不過須臾,元氏對楚鳳瑤使了個眼色,示意讓楚鳳瑤去求楚永文。

楚鳳瑤當即領會了,眼圈一紅,柔柔弱弱的對楚永文道:“父親,今日之事女兒全然不知情啊。而且就連道長也說了,八字不好的是五妹妹……”

楚鳳瑤暗示到八字,楚永文神色微動。

見狀楚鳳瑤繼續道:“其他的事咱們可以慢慢查究竟是誰陷害的女兒,但是為了祖母的身體著想,還是先處置了楚錦離!”

事到如今,她與楚錦離已經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楚家隻能留一人,所以隻能是楚錦離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