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瑩瑩越說越激動,眼眶紅著,一想到趙韻鳳在帳篷中的畫麵,還有被處置的丫鬟,她真是恨死了趙晚樓。
“母親,你一定要為大姐姐做主啊。”趙瑩瑩跪著走到王氏的麵前,繼續說道:“二姐姐明明知道會發生什麽,卻不阻止讓事情就那樣子發展下去,她真是心思歹毒。”
“還有父親,父親知道了雖當時沒有責怪大姐姐,但對大姐姐的冷意女兒是能從語氣中聽出來的。”
“母親,女兒求求你幫幫大姐姐吧,父親、父親因著大姐姐的遭遇,定會息事寧人但不會放過大姐姐。”
趙瑩瑩算是說出了鄭姨娘以及趙韻鳳心中最擔心的事情。
趙韻鳳頂多也就是趙閏的長女,但隻是庶女,卻鄭姨娘和趙閏並沒有什麽感情,趙韻鳳尚且清白時還有些用處,但現在沒有了清白,對於趙閏來說,可有可無。
就算不死,趙閏也肯定會讓趙韻鳳離開趙府,要麽是去庵堂,要麽就是被送到莊子上。
王氏見趙瑩瑩與鄭姨娘的神情都無比的凝重與驚懼,卻是看向躺在**無聲哭泣著的趙韻鳳。
王氏溫和地說道:“鳳兒想怎麽解決?”
趙韻鳳空洞的眼睛一直盯著上方,聲線雖輕柔,說出的話卻讓人不寒而栗:“懷王女兒不能對付,難道趙晚樓女兒還不能嗎?”
王氏眼睛微微一眯,倒是沒想到趙韻鳳如此的不遮掩。
“憑什麽女兒就該受如此罪?女兒與她無冤無仇,她尚且能無情無義,母親千萬別怪女兒心狠手辣。”
王氏握著趙韻鳳的手更緊了,她輕輕地拍了拍趙韻鳳的手背,安慰道:“母親省的,你受了天大的委屈,這口氣當然是不能就此吞下。”
趙韻鳳視線落在王氏的臉上,抽泣道:“可,可女兒隻能說說,女兒不能把她如何。”
王氏眼中滿是心疼,說道:“不是說了懷王看上的是她?懷王一次沒有成功,便會有第二次,再說了,這件事情你怎麽能在你父親麵前隱忍?該與你父親說明真相。”
“你父親不是不講理之人,隻要說了來龍去脈,不會將你如何,或許還會得你父親的一絲憐憫之心。”
“母親,真的嗎?”趙韻鳳一臉的委屈,那雙濕漉漉的眼睛中有著不可置信:“隻要說出了真想,父親真的就會憐憫女兒嗎?”
王氏緩緩扯出一抹弧度:“當然了,你父親雖看著肅然無比,但很是疼愛你們的。”
趙韻鳳泛白的唇角扯著一抹淡笑,她淡淡的看著王氏,卻沒有說話,她當然不會相信王氏的話,趙閏是個什麽樣的人,她比誰都清楚。
而王氏鬆開趙韻鳳的手,起身:“鄭氏,你好生照顧鳳兒,有什麽需要去我的庫房拿便是。”
鄭姨娘起身相送:“是,夫人。”
王氏走出房間吳媽媽便上前相扶,吳媽媽朝著鄭姨娘說道:“姨娘不必相送。”
鄭姨娘站在房門外看著王氏一行人走出傾玉齋,微微吐了一口濁氣,她還以為王氏前來是找她要掌家權。
是她想多了。
鄭姨娘轉身看了一眼已經起身的趙瑩瑩,對身邊的綠蘿說道:“都下去。”
綠蘿帶著屋中的侍女退出房中。
“鳳兒,你們這是又要做什麽?”鄭夷娘坐在了王氏剛剛坐著的凳子上問道。
趙韻鳳坐起身來,哪裏還有剛剛眼淚婆娑的樣子?
趙瑩瑩立即上前解釋道:“姨娘,夫人前來大姐姐這裏是因為夫人被趙晚樓氣來的。”
鄭姨娘不明所以地看著趙瑩瑩。
趙瑩瑩大致地說了一遍她所知道聽雪堂的事情,雖然不仔細,但也知道趙晚樓徹底得罪了王家老太太與王楚楚。
“趙晚樓前腳離開聽雪堂,夫人後腳就來了大姐姐這裏,還詢問大姐姐怎麽了,大姐姐便讓我說出實情,但什麽都要推向趙晚樓。”
“夫人不喜歡趙晚樓的話,趙晚樓肯定不會好過了。”
趙韻鳳看了一眼趙瑩瑩後收回目光,聲音沉沉:“夫人一直不喜歡趙晚樓,從小便是。”
趙瑩瑩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鄭姨娘也想到了老夫人的話。
“如果我沒有猜錯,今日趙晚樓能被請去聽雪堂是夫人在試趙晚樓,試試趙晚樓到底幾斤幾兩。”趙韻鳳漫不經心的說著,那雙眼睛變得格外的冷厲:“不過夫人應該沒有想到趙晚樓並沒有想象中那般好拿捏。”
“所以夫人才來了我們的院子?”鄭姨娘好像明白了。
趙韻鳳低聲冷笑:“夫人曆來都是隱藏最深的一個人,她想要對付一個人定會做好萬全的準備,瑩瑩,等下夫人定會派人讓你的娘去聽雪堂,你現在回去告知你娘,無論如何,一定要讓夫人與你表舅搭上。”
趙瑩瑩聞言,點頭:“好的,大姐姐。”
鄭姨娘看著趙瑩瑩走出房間,神情開始凝重起來,畢竟趙韻鳳才剛剛出事,她可不想趙韻鳳再插手這些事情。
“娘,你不用太過擔心。”趙韻鳳看著鄭姨娘:“我發誓不會趙晚樓好過,此番弄不死她,就是我死!”
鄭姨娘一把抓住趙韻鳳的手,哭著責備道:“你在胡說八道什麽!這些事情還不用你插手!”
趙韻鳳推開鄭姨娘的手,眼中有著猙獰:“不用我插手?娘!你真的要聽老夫人的?等夫人動手?如果女兒今日不利用一把,夫人會上鉤嗎?夫人可比你聰明多了,她的確是不喜趙晚樓,但也不能證明她會對付趙晚樓,我等不了夫人對趙晚樓下手那一日!”
鄭姨娘看著幾乎瘋魔的女兒,心疼不已,想要上前安撫,但又害怕更加惹怒趙韻鳳。
她隻能努力的壓製著內心的情緒,溫聲安撫道:“鳳兒,娘都聽你的,你不要激動,鳳兒你要娘怎麽做?娘都去做,你不要激動。”
趙韻鳳果然平靜下來,一行清淚滾落臉頰,唇角似笑非笑,那張臉看著又有著詭異之感。
她說:“我要趙晚樓落魄那日,丟進肮髒的勾欄院中!”
讓她體會什麽是,一雙玉臂千人枕、半點朱唇萬客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