邑園。
原本該早早來見一麵趙晚樓的圓媽媽卻是因為前麵的事情耽擱今日才進到趙晚樓。
也因著沒有了聽雪堂的人,幽蘭與弄竹也沒有那麽警惕,除了守著內院,外院都是粗使婆子守著。
是以,趙蘇彧走進外院到內院並沒有什麽人來稟報。
在弄竹看到出現在院落中的趙蘇彧時,慶幸房中姑娘與圓媽媽事情已經談完。
弄竹正準備通報的時候卻被趙蘇彧的眼神給製止,弄竹隻能站在原地,眼中閃過著急。
“姑娘放心便是,這北苑那些個婆子再狠的角色,老奴也給製服、”圓媽媽站在房中央,好似在保證什麽一般。
趙晚樓唇角原本勾起了一絲笑意,卻在看到從房門走進來的趙蘇彧時,笑意瞬間消散,沉聲道:“你先下去吧。”
“是。”圓媽媽轉身見是趙蘇彧,福身恭敬喊道:“大公子。”
趙蘇彧並不認識圓媽媽,隻是微微頷首,圓媽媽立即退出房中。
趙蘇彧走進後,直接在趙晚樓的右下角的位置坐下,他怎會錯過趙晚樓剛剛眼中閃過的冷意。
“大哥有事嗎?”趙晚樓語氣雖好,但明眼人都能看出趙晚樓非常的不喜:“若是沒什麽事情的話,這妹妹的院子,作為大哥的還是少進比較好,就算是堂兄妹,那也要有男女之別。”
趙蘇彧覺得這些話都沒有趙晚樓想嫁給別人的想法來得紮心,“晚樓,我希望我們能向小時那樣相處,還有,在這府邸中,你隻有依靠我才能安穩,我也希望你明白,除了我,誰都隻是想利用你。”
趙晚樓聽著這番話,莫名地就想到了前世她的天真。
前世她的確是把趙蘇彧當成唯一的依靠,她也知道在這府邸中,除了趙蘇彧,沒有一個人不厭惡她。
但,她不曾想,趙蘇彧摧毀了她唯一的念想。
“大哥,我也希望你能明白,我想要的安穩是什麽。”趙晚樓這次並沒有閃躲,而是直直地對上了趙蘇彧的視線,紅唇勾起笑意:“我也很想像小時候那般與大哥相處,也希望能像小時候那般與大哥相處。”
趙蘇彧心裏升起了不確定的想法,他深深地看著視線中的少女,那個從小就惦記的姑娘,說道:“隻要你想,你希望,我們就能像小時候那般相處。”
趙晚樓淡淡一笑,笑容中沒有剛剛的冷意與疏遠,她問道:“大哥來我這裏是有什麽事情嗎?”
說到正事,趙蘇彧神情比剛剛肅然多了:“父親,應該是要提前送你進宮。”
趙晚樓聽到進宮兩個字眉間輕輕擰起,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就聽到趙蘇彧說道:“你不適合進宮,我會阻止。”
趙晚樓眉梢越挑越挑高,她就靜靜地看著趙蘇彧,卻說道:“大哥,若是,我想進宮呢?”
趙蘇彧神情徹底冷了下去。
房中的氣氛也低沉無比。
趙晚樓對趙蘇彧的神情視若無睹,笑著說道:“背後有大伯與大哥,進宮的話,地位應該不低,這東越還沒有皇後,趙家的女兒進宮,就算是掌管後宮也不為過吧。”
“你的野心就那麽大?”趙蘇彧低笑一聲,一手輕輕地轉動另一手大拇指上的扳指,意味深長地說道。
“難道不可以嗎?”趙晚樓反問道。
趙蘇彧笑了笑:“你不是心儀贏夙、現在又想進宮?還是說你知道贏夙有女人,傷心欲絕才想著進宮?”
趙晚樓有一瞬間的怔愣,就恢複如常,她差點就忘了那日與趙蘇彧說的話,看了看趙蘇彧,輕笑後便沉默著。
“或者兩者都沒有,那日的話,隻是想刺激我?”趙蘇彧褪去冷意,語氣溫和了不少。
趙晚樓並沒有直接回應,反而下了逐客令:“大哥請回吧,我有些累了。”
趙蘇彧並沒有起身,他就這樣靜靜地看著趙晚樓。
趙晚樓也沒有覺得不適,好似直接忽視了趙蘇彧一般。
約莫過了片刻,趙蘇彧站起身,說道:“你且安心呆在院落中,你放心,以後不會出現趙韻鳳以及母親的事情。”
直到趙蘇彧離開,趙晚樓的視線都沒有落在趙蘇彧的身上。
這時,十七從外麵走進來,稍稍靠近趙晚樓,說道:“姑娘,趙琳琅剛剛出府去見了一個男子。”
趙晚樓來了興致,眼中陰霾也一掃而空:“可看清了男子的長相?”
“沒有雙手。”十七直接說道。
趙晚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想到贏夙說的薑宋錦來到帝都後投奔了懷王,卻沒想到薑宋錦這麽快就找上了趙琳琅。
看來,上次趙韻鳳的事情應該是落入了懷王的耳中,而懷王知道被人擺了一道心裏也有著極大的怨氣。
她喃喃地說道:“薑宋錦……”
十七並不知道薑宋錦與趙晚樓之間的糾葛,但是照著趙琳琅去見了薑宋錦,也大概能猜測道那個薑宋錦並非什麽好人。
“這些時日你就盯著趙琳琅,一旦有什麽風吹草動,就告訴我。”趙晚樓說著嘴角掀起一抹不明顯的弧度。
“是。”
——
繼王氏去相國寺,鄭姨娘被關在院落中閉門思過,而趙琳琅也漸漸的熟絡了管家的事情,趙老夫人很是滿意這個孫女。
隻是這兩日的傾玉齋格外的不正常,到底鄭姨娘管家了這麽多年,傾玉齋的事情暫時沒有被人發現。
鄭姨娘也下了死命令讓院落中的丫頭們緊閉嘴巴。
趙季瑤看著那嘔吐不止的趙韻鳳,心疼不已,眼眶紅著,她隻要想到大姐姐可能隨時都會被沉塘,眼淚就奪眶而出。
“哭哭哭!鳳兒還沒怎麽樣呢,你哭什麽!真是晦氣!”鄭姨娘看著趙季瑤就吼道。
趙季瑤連忙擦去淚痕,上前扶著起身的趙韻鳳:“姐姐,你還好吧。”
趙韻鳳蒼白著一張臉,看了一眼趙季瑤後,對鄭姨娘說道:“娘,你不要這般對瑤兒,都是你的女兒,不要區別對待。”
鄭姨娘被趙韻鳳說的啞口無言。
趙韻鳳笑了笑,說道:“娘,若是墮了的話,女兒還能活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