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晚樓帶著疑惑走出了趙府大門,十七與朝雨都跟著趙晚樓上了馬車。

趙琳琅被陳媽媽帶著上了馬車,趙老夫人不能親自前往皇宮,但陳媽媽跟著趙老夫人也放心一些。

就算趙老夫人知道此番趙琳琅不會有什麽好結果,但她昨夜對趙循的威脅,她就不相信趙循要為了一個趙晚樓斷絕他們母子情義!

馬車緩緩行駛在街道上,朝著巍峨雄壯的皇宮而去。

馬車中的趙晚樓一直惦記著趙循的話,‘等下進宮就知道了。’

趙循既有護住趙琳琅的能力?

如果趙循是要把她推出去來保下趙琳琅,這……照著趙循剛剛的情緒以及那番話,也應該不是要這麽做。

隨即,趙晚樓又想到了懷王離開趙老夫人那堂屋時看她的眼神,此刻趙晚樓有著些許的忐忑。

如果是在皇宮,她真的隻能見招拆招,甚至都不能保證,結果是什麽。

“姑娘,你怎麽了?從和二爺分開後就一直這般凝重?”十七問道。

趙晚樓低笑一聲:“你說,明明這件事表麵與我沒有任何的關係,為什麽會讓我進皇宮?就算懷王把這件事捅到皇上麵前,但是為什麽,要讓我進宮?”

十七聽著趙晚樓的話,神情也漸漸凝重起來,與朝雨相視一眼後,十七說道:“姑娘,這件事情要不要奴婢稟報大人?”

趙晚樓的視線從十七身上收回,聲音沒有任何的波瀾:“不用了。”

她接近贏夙的初衷雖是想贏夙護她的一條命,但這還不是時候,今日皇宮,事情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但是她也深知,照著趙閏對她的利用,應該不至於會因為一個趙琳琅來犧牲她。

但是,心理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歸根結底,還是趙循最後的那句話。

而十七與朝雨聽著趙晚樓果斷的話後,二人也開始不安起來,她們前來跟著姑娘,那是要護著姑娘的平安,若是這一進宮有了什麽事情,她們該怎麽給大人交代?

十七朝著朝雨微微點了點頭,用著隻有二人能看得出來是什麽含義的手勢,還是要告訴贏夙。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

馬車進入了皇宮的西大門,進去後,馬車停下,必須得步行走入皇宮。

此番進入皇宮。

是趙晚樓前世今生的第一次。

剛剛下馬車的趙晚樓就看到梳妝打扮過的趙琳琅,看著今日格外驚豔的趙琳琅,趙晚樓微微擰眉,這見皇帝固然要著裝得體,但,這也太得體了些。

這時,趙循走至趙琳琅的身邊,不知父女二人在說什麽,直到趙閏與懷王的出現,趙循與趙琳琅就立即結束了談話。

趙晚樓沒有錯過趙循與趙琳琅之間微妙的情緒,似乎二人在商議什麽。

趙晚樓的視線又轉移到與趙閏說著話的懷王,因著前世的事情,從重活過來,趙晚樓對每個人臉上那些微妙的情緒就格外的敏感。

單單是眼前你能見到的人之間,似乎都有著很微妙的心思,他們都各懷心思。

可能她與趙琳琅,都是這三個男人手中的棋子,隻是各自的用途不一樣罷了。

趙閏走至趙晚樓的麵前,輕聲說道:“走吧。”

趙晚樓微微福身,便跟在趙閏的身邊,朝著皇宮內走去。

一路上,趙晚樓沒有錯過一直有道目光時不時的落在她的身上,這讓她厭惡至極,隻要今日她能安好的走出皇宮,她絕對不會放過懷王!

而故意落後的十七與朝雨在進入另一道宮門時,隻有十七腳步加快跟上了趙晚樓的步伐。

約莫過了兩刻鍾,在兩位小太監的引領下。

幾人來到容安帝大殿,太和殿。

這個時候,不過是剛剛散朝罷了,容安帝剛剛從金鑾殿回來,就聽到懷王,趙閏前來。

容安帝聽著稟報,看了一眼起身欲打算避開的寧妃,說道:“一起聽聽吧。”

寧妃笑了笑,也就沒有說什麽重新坐回了位置。

接著,懷王,趙閏,幾人走進來。

寧妃在看到趙晚樓的時候,瞳眸中有著不可察覺的異樣,如果在相國寺她的立場皇帝依舊視而不見,非要拉入趙家的手往後宮中霍霍,那她也不會客氣。

“微臣,臣女,見過皇上。”走進來後,齊聲道。

容安帝的視線一一掃過大殿上站著的人,視線在那白衣少女停留片刻,說道:“事情都查清楚了?”

懷王拱手輕笑著說道:“查清楚了。”

容安帝挑眉,目光這才落入趙晚樓的身上,疑惑道:“帶著趙二姑娘前來是作甚?難道小皇嬸的事情真的與趙家有關係?”

趙晚樓聽後,似乎明白了什麽,那夜趙韻鳳出事,懷王一怒之下來容安帝麵前討要一個公道。

許是懷王當時就懷疑了趙家,若查出那件事與趙家有關係,就拿她抵一個趙韻鳳?

畢竟,懷王從開始就是打她的主意!

這是,趙晚樓才發現,趙琳琅並沒有進入大殿。

這一刻,趙晚樓有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前麵是把趙琳琅給推向深淵前,偏偏事情已經變成了她不可逆轉的形勢。

懷王剛剛要開口,一位垂著頭的公公走進來,說道:“稟報陛下,賢妃身邊的嬤嬤來了,說是二皇子中毒了。”

容安帝眼神一變。

寧妃漫不經心的往容安帝看了一眼,到底是第一個兒子,且還是在容安帝身邊長大的,她的嶽兒怎能與二皇子相比?

容安帝看了看懷王與趙閏。

“陛下還是先去看看二皇子。”開口的是趙循。

趙循的突然開口,讓趙晚樓留意到了,按照以往,趙循絕對不會在這樣的場合會開口。

在趙晚樓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容安帝已經繞過禦桌走至寧妃身邊,說道:“秀蘇,你先在這裏等著朕,朕去去就來。”

寧妃怎不知道容安帝的意思,就是懷王與趙家的事情讓她處理了。

她站起身,說道:“陛下去吧,皇叔與小皇嬸的事情,臣妾看看能不能處理。”

容安帝鎮定之餘眼中也有著緊張,他說道:“那皇叔的事情就由你來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