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是苗疆人,怎麽聽你的口氣,好像不是與今日那苗疆聖女一夥的?”謝時見李青衣並沒有什麽惡意,語氣也好了許多:“難不成你們苗疆也猶如東越這般,分派係?莫不是你與你的父親跟著的不是同一係的主子?”
李青衣並沒有反駁謝時的話,隻是稍稍的擰起眉頭,她的視線始終在趙晚樓的身上:“趙姑娘,如果不是情非得已,我也不想傷害一個人,不過我向你保證,你不會有事,隻是取你的一點點血。”
李青衣說著,又看了看床榻上昏迷著的贏夙,又說道:“這個時候冰蠱還在適應千戶大人的身體,千戶大人一時半會應該不會醒過來,為了不耽擱時間,趙姑娘,我們盡快去找金蠶蠱。”
謝時剛要反駁什麽卻被趙晚樓提前一步:“我收拾收拾。”
“姑娘,剛剛不是還說等大人醒來後在做定奪嗎?”十七著急的說道。
趙晚樓笑了笑:“不行,十七,一刻都不能耽擱,不管青衣姑娘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我都要試一試,不能在這裏等著大人就此沒了命。”
“屬下陪著姑娘一同去尋金蠶蠱。”楠山站上前,他看向謝時:“謝公子,大人就麻煩你了。”
謝時張了張嘴,最終在趙晚樓堅定的目光下閉上了嘴。
十七原本也想跟著,但是想到如今大人身邊更需要人,也就沒有多說什麽。
“姑娘,屬下去給你收拾衣衫。”十七說完便走出房間。
趙晚樓跟了上去說道:“還是簡單點的,男裝比較好。”
“是。”
李青衣沒想到趙晚樓會為了贏夙這麽敢,她想到那日就因為趙晚樓的一句話,贏夙就答應帶上她,看來趙晚樓在贏夙的心中也不一般。
這時,謝時,靠近李青衣。
在李青衣耳邊低語:“我已經在尋找藥王穀的人,若是趙晚樓有個什麽,而贏夙剛好沒事,你應該知道你的下場是什麽。”
李青衣似乎因著趙晚樓的答應而褪去了眉間的愁容,她看了看謝時,說道:“藥王穀的人?誰?藥王穀可是用毒的,難道你打算以毒攻毒?”
“難不成,苗疆的蠱,藥王穀的人都沒有辦法?”謝時皺眉。
李青衣輕笑一聲:“若是別的蠱蟲或許可以,但前千戶大人體內的冰蠱,怕是藥王穀大弟子閑雲大夫親自前來也無濟於事。”
“你既然還認識閑雲大夫?”謝時驚訝的看了一眼李青衣:“所以贏夙這體內的冰蠱,一定要金蠶蠱才能引出來?”
“不然,那聖女怎會冒險對付千戶大人?若是那麽容易就被救治,聖女應該當時就與千戶大人同歸於盡。”李青衣直接說道。
“看來你了解的還不少。”謝時譏笑一聲後,語氣中滿滿的輕蔑:“如果這次你能夠救下贏夙,就算我謝時欠你一個人情。”
李青衣冷哼一聲並沒有直接回應,反而是取下發鬂間的銀簪,遞給謝時,說道:“拿著這個,若是千戶大人控製不住身體的時候,插入他的眉間,就會讓他暫時平息心神。”
謝時看了看李青衣手中的銀簪,接過,他挑眉,倒是很認真的問道:“你真的不會傷害趙晚樓?”
“不會。”李青衣也很認真的說道。
“那小爺我就暫且相信你一次。”
謝時的話音落下,就見趙晚樓簡單換了一身男裝。
李青衣朝著趙晚樓走去:“眼下還有一個難事,碼頭的船隻全都被你們扣下了,可以出行嗎?”
“要走水路?”趙晚樓詫異道,她聽聞苗疆是在西涼與東越的交界處,正因為苗疆的存在,那個地方毒氣蔓延,西涼與東越交集隻能走水路。
“必須走水路。”李青衣直接道。
趙晚樓看向楠山。
楠山會意,說道:“李姑娘放心便是,我們的人不會攔著,隻是船隻的話,就怕調不動。”
趙晚樓:“我可以,走吧。”
楠山和謝時一驚,要知道,這鳳城碼頭的船隻隻有嚴家能調動。
就連李青衣都看向趙晚樓:“你能調動鳳城碼頭的船隻?”
趙晚樓點了點頭,她看向謝時:“大人就麻煩你了,謝公子。”
謝時難得的認真回應趙晚樓:“早日回來。”
趙晚樓微微頷首,轉身朝著垂花門走去。
李青衣與楠山立即跟上。
——
李府。
李德元回來的時候,趙蘇彧早已不見蹤影,李德元想,趙蘇彧應該是去見了該見之人。
不過,李德元還是為趙晚樓態度有些不適,盡管知道他對於趙晚樓來說是個陌生人,但是想到趙晚樓是晉寧在這世上唯一的女兒,李德元就有些焦灼,若是當初殺到東越帝都帶走晉寧和晉寧的女兒,如今應該也不至於這樣的局麵。
這時,從外麵打探回來的侍衛回來。
“主子,打探到了,聖女與北鎮撫司的千戶大人兩敗俱傷。”
李德元隻是微微一愣,便開口:“聖女受傷?”也就想到了趙蘇彧離開的原因:“嚴閬在何處?”
“嚴小公子此時應該是與趙公子一起的。”侍衛回答道。
李德元想了想趙晚樓所說的與北鎮撫司千戶會成婚,那若是受傷……?
“那千戶傷勢如何?”李德元又問。
“聽聖女身邊的人說,中了蠱蟲。”
李德元瞳孔微微一縮,便擺了擺手:“你下去吧,派人保護好趙晚樓。”
“是。”
接著,李德元,慢慢站起身,朝著房外走去。
如今原本安排好的計劃給打亂,苗疆那邊又忍不住出了手,當初就不該相信苗疆那群蠢女人的實力,這點氣都受不了,卻不曾想苗疆當初是如何被東越打壓的,又忘記了苗疆的下三爛隻能對付一時,若是讓北鎮撫司緩過神來,怕是整個苗疆又將會迎來又一次的動**。
李德元腳步突然站定:“來人。”
此時,隻見一襲黑影一閃,出現在李德元的身邊:“主子。”
“聖女在什麽地方?”李德元問。
黑衣人回答:“在嚴府巷子的三進宅子中。”
“帶我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