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媽媽低聲回應道:“鄭姨娘跟在老爺的身邊。”

王氏一聽,輕笑著在趙老夫人耳邊低聲道:“母親,你想不想看一場戲?”

趙老夫人不太明白王氏的意思,隻能瞪著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王氏那張有些陰深的臉。

“母親,隻要你不說話,裝著昏迷就行。”王氏輕輕的拍著趙老夫人肩膀處,又彎身在趙老夫人耳邊繼續說道:“母親,請你相信我,這府上隻有我不會傷害你,就連你的兒子,你的大兒子你也不要相信。”

趙老夫人內心猶如驚濤駭浪一般,她自己的身子骨怎麽樣她比誰都清楚,怎麽就一病就病倒下,她也懷疑過,但是也沒有懷疑過誰,就算是懷疑,也心有餘而力不足,身邊信任的人都被調開。

但從病重以來,趙老夫人也沒有受到什麽虐待,所以她也不能如何,隻想把病養好,總想著自己兒子是趙家當家的,誰也不能把她怎麽樣。

但如果是自己的兒子……

趙老夫人完全不敢相信。

“母親乖,相信我,等下就會讓你知道你病重的真相。”

王氏的話音剛剛落下,趙老夫人就閉上了眼睛。

接著,趙閏以及鄭姨娘走了進來,看著王氏手中的碗還有一大碗藥汁時,二人都恢複了平靜,鄭姨娘就說這個時候趙老夫人並不會醒來,想必王氏前來也不會有什麽。

“夫人,你這是做什麽?老夫人每日這個時候都會小憩一番,你這藥又是怎麽回事?可是給老夫人治病的藥?”鄭姨娘溫和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質問。

王氏聞言,把手中的碗遞到秦媽媽的手中後,才看向鄭姨娘,她譏笑道:“鄭姨娘是什麽意思?是在說,本夫人會加害母親?”

鄭姨娘一聽到‘加害’兩個字,心中微微一突,笑著說道:“夫人可別誤會,妾身隻是怕夫人關心則亂,什麽藥都給母親喝,會都對母親的病沒有什麽用而已。”

王氏輕輕一笑:“害人的事情我可不會做,畢竟舉頭三尺有神明,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是會遭報應的。”

“你!”鄭姨娘聽著王氏那些陰陽怪氣的話,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你來這裏做什麽?”趙閏臉色淡淡,視線在昏睡中的趙老夫人看了一眼後,便坐在了另一邊的凳子上,繼續說道:“不在你的聽雪堂好好住著養病,你又要整出什麽幺蛾子?”

“幺蛾子?”王氏似乎聽到了什麽笑話一般,直了直身子,拿著手帕擦起了手掌,漫不經心的說道:“我就不能前來照顧母親?老爺連一個妾氏都能相信照顧好母親,怎麽就不能相信我呢?畢竟我們是結發夫妻,理應我來照顧母親的,再者,鄭姨娘又要操持府中大小事務,又要照顧母親,她怎麽忙得過來?”

“夫人,妾身忙得過來的,忙得過來。”鄭姨娘生怕趙閏把府中掌家的事情交給王氏,她連忙說道。

王氏冷冷的看著鄭姨娘:“我與老爺說話,豈有你這個妾室開口的份?秦媽媽,掌嘴。”

鄭姨娘還沒有來得及反應王氏所說的話時,就見秦媽媽朝著她走來。

鄭姨娘瞳孔微微一縮,正打算說什麽,‘啪’的一聲,左臉就被扇了一耳光。

趙閏見狀,仿佛與他並沒有什麽關係一般。

而鄭姨娘捂著左臉看了一眼趙閏,這一刻她也深知,趙閏不會為了她一個妾氏指著正妻,她也比誰都清楚趙閏是一個多懂規矩的人,王氏這些年並沒有怎麽管過她們妾室,但不代表趙閏會寵妾滅妻。

當然,如果今日被王氏打的換做是當年那個晉寧郡主,想必趙閏不會這般無動於衷。

“鄭姨娘,這裏有我與老爺在,沒有你說話的地,你還不離開嗎?”王氏淡聲說道。

鄭姨娘聞言,看了看王氏,又看了看趙閏,見趙閏並沒有開口的意思,緊咬牙關,福了福身,說道:“妾身告退。”

待鄭姨娘離開後,趙閏手中輕輕的敲擊著大腿,他看向王氏,隨即又想到了趙蘇彧,聲音也冷厲了幾分。

“你要做什麽?”

王氏笑了笑:“老爺以為我要做什麽?我又能做什麽?”

“你應該知道我的底線是什麽,如果觸碰到,你的下場應該不會太好。”趙閏深深的盯著王氏,雖然趙蘇彧他有些掌控不了,但是這個女人,怎麽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不會太好?”王氏紅唇一動,挑眉:“怎麽個不好法?像母親這樣嗎?”

趙閏淡淡的看著王氏那似乎把什麽都掌控在手中的樣子,心中的怒火瞬間升起,趙蘇彧那個逆子忤逆他,現在這個女人也要忤逆他?

“你在胡說八道什麽?”趙閏咬牙說道。

王氏輕笑:“母親的身子骨有多硬朗老爺應該比誰都清楚,至於為什麽母親就那麽一摔,就摔得不能說話,臥病在床,老爺難道不懷疑嗎?或者說老爺根本就不想懷疑?”

王氏並沒有等趙閏反駁的機會,她繼續說道:“趙閏,其實我很想知道,你懂情嗎?你對你的母親敬重嗎?你到底是個什麽樣的禽獸。”

“你什麽意思?”趙閏因著王氏這番話,不但沒有動怒,反而還把剛剛升起的怒火給平息了下去,他笑了笑:“你又想說什麽?你的兒子做了禽獸不如的事情,怎麽,還想把禽獸那個身份強加在我的身上?”

“我兒子怎麽了?”王氏漫不經心的說著:“我兒子不過是被一個小賤人迷了眼罷了,想來我兒子最重要的還是他的前程,你放心好了,我王家的侄女與我兒甚是相配,待過幾日,我就上門提親,讓我兒成婚。”

“至於你那見不得光的女兒,你看我怎麽收拾。”王氏說道這句話的時候,眼中充滿了殺氣:“別人不知當年事,趙閏,你以為我不知嗎?你當年護著趙晚樓那個小賤人去雲陽,你以為我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