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晚樓驚訝的是這輩子的事情已經完全的與前世的事情脫軌,這一世已經是完全不同的人生。
她也承認,贏夙在她這裏是不同的。
贏夙所給她的安全感,是誰都不能給的。
就算是在趙晚樓明知贏夙開始在幫她的時候也是出於利用,但就算是利用,也不是誰都能給她這種讓她安心的感覺。
從在雲陽救了贏夙開始,趙晚樓就對贏夙有種莫名的信任。
這樣很不真實的感覺讓趙晚樓仰著頭,看向贏夙的神情也炙熱起來。
贏夙看著小姑娘眼中的期待,一股暖流流淌在他的心間,原來被人需要是這樣的感覺。
“我們成婚會很快嗎?我隻想讓你快一點逃脫趙家,至於什麽時候,我覺得最後還是由我父親決定。”
十指相扣的手更加緊了些,贏夙含笑,眼中多了一絲他都沒有察覺的寵溺。
趙晚樓聽聞到鎮撫司,不由的緊張起來,她擔心道:“我們還沒有成婚就進了北鎮撫司,你父親會不會,不喜我?”
“不會。”贏夙知道趙晚樓的擔憂,隻是小姑娘就那麽怕他的父親?以後可是要相處一輩子的,他不由的戲謔道:“第一次見到我就在打我的算盤,想著如何利用我,那個時候就沒有怕我?在這帝都很多閨閣中的姑娘都挺害怕北鎮撫司的男子,畢竟北鎮撫司的人殺人不見血,晦氣的很,按照你從開始就知道我的身份來說,你並沒有懼怕過北鎮撫司,怎的,現在會害怕我的父親?”
趙晚樓低低笑了起來。
“笑什麽?”贏夙唇角的笑容扯得很深,他甚至都沒有想到有朝一日竟覺得與姑娘家談一些無關緊要的話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我笑你怎麽會與你父親做比較呢,你父親的事跡是我從小就聽著的,而大人你,我是相處過的,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從在雲陽與你相識,我就沒有想過你會傷害我,我的直覺很準,你真的沒有傷害我,後來我們也越走越近。”趙晚樓任由那個男人與她的手十指相扣,那種懸空兩世的心好似也在這一刻給填滿了,她喜歡這樣被在乎的感覺。
不知為何,別人給她的在乎或者說,別人的關心,在趙晚樓的眼中都覺得很虛偽,一種來自內心深處的不相信。
但是她就算在如何的質疑過贏夙,最後都在贏夙所做之事中解除了那份質疑。
就像是前往鳳城,如果是換做別人,趙晚樓定不會前往跟著。
而因為是贏夙,趙晚樓才跟著前往了鳳城。
“你的意思是,隻是因為那個人是我,才沒有怕我?”贏夙微微垂頭,深深的看著姑娘那雙清冷的雙眸,他的姑娘這雙眼睛,好像很能隱藏他姑娘的心事,但此刻這雙眼睛卻沒有隱藏任何,他能一眼就看透這姑娘的想法以及擔憂。
趙晚樓也毫不猶豫的說道:“就是因為那個人是,我才沒有怕。”
“本大人知道了。”贏夙輕笑著。
這時,幽蘭與弄竹收拾好了趙晚樓的東西,二人見趙晚樓與贏夙親密的模樣也不好上前打擾,隻是二人都由衷的高興,姑娘也有人護著了。
趙晚樓發現幽蘭與弄竹的視線掃過來,回眸,說道:“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姑娘。”幽蘭恭敬的說道。
贏夙微微頷首:“現在就離開。”
趙晚樓知道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才讓贏夙大半夜的前來這裏,不過贏夙不說她也不會過於好奇的去追問,她選擇相信他。
贏夙牽著趙晚樓走出房中,剛剛走至遊廊之中,就見遊廊另一邊輪椅上的李隱以及李青衣朝著這邊走來。
贏夙原本溫和的眼睛在片刻之間就陰鷙起來。
楠山也略帶防備,西涼的人就不該相信。
反倒是趙晚樓,神情依舊,唇角含笑:“大哥,青衣,你們還沒有休息啊。”
李隱的目光從幽蘭與弄竹手上的包袱移動到贏夙的身上,最後才落在趙晚樓的身上,他說道:“晚樓,你這是……?”
“阿夙說,父親去找過他了,因著兩家的顏麵,還是回去比較好。”趙晚樓沒有忘記剛剛弄竹所說的,今日李隱與李青衣都比較奇怪,如果是她前來這裏開始奇怪的話,她會開始警惕李隱。
當然,趙晚樓也不會去質疑李隱對母親的尊敬,但他們畢竟不是親兄妹,她也不會蠢到信任一個沒有認識多久且同母異父的哥哥。
李隱聞言,算是了解,柔和的目光落在贏夙的身上:“那,晚樓就麻煩千戶大人送回去了。”
“應該的。”贏夙一副淡漠的樣子,似乎在鳳城那點的情分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李青衣原本見到贏夙也是有她的目的,隻是看著贏夙一副不怎麽愉悅的樣子,她想要問的,怕是難以開口了。
“那在下就先帶晚樓離開。”贏夙說道。
李隱本想與趙晚樓說會話,但心裏壓抑的厲害,於是點了點頭,便讓出了路。
在贏夙帶著趙晚樓靠近越過李青衣的時候,李青衣開了口:“千戶大人,我父親以及弟弟都在這帝都吧。”
贏夙腳步停頓,側眸看著李青衣:“若是本大人沒有記錯,李姑娘還有一個弟弟並沒有在帝都。”
話落,贏夙頭也沒回的牽著趙晚樓離開了李青衣以及李隱的視線。
待恢複安靜後,李青衣意味深的說著:“嚴閬?”
“意思是,嚴閬並沒有落在北鎮撫司的手中?”李隱皺眉:“但那會在什麽地方?”
李青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嘲諷道:“自以為是的家夥,想必這個時候應該是躲在某個角落慶幸他沒有落入北鎮撫司的手中才對。”
“嚴家在鳳城傾覆,想必你弟弟在鳳城的日子也不會太好過,當初嚴家在鳳城得罪過不少人,如今嚴家垮台,誰不想踩上一腳?”李隱漫不經心的說著。
“不過贏夙怎麽就這麽把晚樓送回去了?”李青衣又是不解起來:“把晚樓帶走的是他,現在又送回去?就不怕趙蘇彧在對晚樓做出什麽來?”
“你忘記了晚樓前來這裏的時候身邊跟著贏夙的人?”李隱冷冷一笑:“不要小瞧任何一個北鎮撫司的人,想必,趙蘇彧今日前來與我的對話怕是一字不漏的入了贏夙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