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卿的確是不知道贏夙與趙晚樓的婚事,她隻知道趙晚樓在贏夙那裏是有所不同的,但婚事……
趙蘇彧一看沅卿的神情就知道沅卿根本就不知情。
“你就在北鎮撫司,怎會不知道贏夙與趙晚樓被皇帝賜婚的事情?”趙蘇彧很疑惑:“難道聖旨沒有下達到北鎮撫司中?還是說,你一心想要救出嚴闕,根本就沒有顧及北鎮撫司其他的事情?”
沅卿可不會覺得趙蘇彧隻是這麽簡簡單單問她為什麽不知道贏夙與趙晚樓的婚事。
她說:“有沒有一種可能,贏夙就不想我知道他與趙晚樓的婚事?”
“是嗎?”趙蘇彧含笑問。
沅卿清幽的眼眸中染上幾絲不自在,不過很快就隱去:“那,為什麽我不知道?”
“那我本以為你隻是一心想要救出嚴闕,直接忽視了贏夙的事情。”趙蘇彧的言語中充滿了調侃,他又把話題繞回了嚴闕如何安置上:“北市那巷子的別苑,你把嚴闕交給那裏麵的人,就算北鎮撫司把這帝都挖掘三尺,那別苑中的人也會把嚴闕藏的嚴嚴實實。”
“就算,北鎮撫司的人親自找到那裏,搜查,那裏麵的人也不懼怕北鎮撫司的人?”沅卿質疑道。
趙蘇彧清冷嗯了一聲後,側眸看了看天色,說道:“照著北鎮撫司的警惕,現在應該是知道嚴闕不見,如果你在延遲,待北鎮撫司的找到趙家這裏,不光你死無葬身之地,就連趙家,都要跟著你陪葬。”
沅卿的臉色明顯的一變。
趙蘇彧慢悠悠的走到沅卿的麵前停下,晦暗不明的說道:“你應該知道,嚴闕是什麽身份,這東越的人,最是不能容忍的就是,苗疆人。”
沅卿瞳孔驟然一縮,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劉管家就上前說道:“公子,屬下送沅姑娘前往北市。”
趙蘇彧並沒有點頭回應,但也沒有阻止。
劉管家知道趙蘇彧有心事,便對著沅卿說道:“沅姑娘,請吧,這段時間,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不要打擾公子,你若有什麽困難,與在下說便是。”
沅卿唇角勾起,問道:“難道蘇彧是為了趙晚樓與贏夙的婚事而不開心?”
“可能吧。”趙蘇彧也沒有遮掩,很坦**的說道。
沅卿聞言,唇角上揚的弧度漸漸消散,她睨了一眼趙蘇彧後轉身就離開。
劉管家朝著趙蘇彧微微頷首過後,獨留趙蘇彧一個人站在原地。
無盡的孤寂與黑夜包裹著這個男人。
趙蘇彧不知道為什麽會做那麽清晰的夢境,但是他知道,他絕對不能讓趙晚樓猶如夢境那般的下場。
他不能。
就算他心裏有著無盡的不甘心,他也不能傷害趙晚樓。
如果這是他這一生必定經曆的一遭,他也想守護趙晚樓,而不是傷害她。
就猶如劉管家所言。
隻要毀了北鎮撫司,他自然有的是辦法讓趙晚樓回到她的視線中。
他不能用那麽自以為是的法子,強迫趙晚樓。
而是讓趙晚樓感覺到他沒有任何的惡意,知道他的心。
——
劉管家帶著沅卿皆是避著明路,走著暗巷。
待與趙府有了一段距離後,劉管家才開口:“沅姑娘,此刻嚴闕在什麽地方?”
沅卿朝著四周看了看,說道:“在城中雲巷中,我讓人看著。”
“那正好,北市要經過雲巷,我們現在就避著光線之處,盡快趕到雲巷、”劉管家停頓下來,朝著四周看了看,說道:“且慢,我們現在趕到雲巷,到天亮過後在把人帶去別苑。”
“這個時候帶去,會怎麽樣?”沅卿好奇的問道。
“沅姑娘,其實苗疆那邊的人沒有與你說很多,隻是讓你與公子聯手把聖女以及嚴闕救出,但是,他們不知道的是,嚴闕的女兒也在帝都。”
沅卿倒是沒想到嚴闕的女兒會在這帝都,但是她對嚴闕也並不是很了解,如果不是心裏有私心以及對沅婉的痛恨,她也不會把嚴闕救走。
隻是現在沅婉對她沒有任何的威脅,在地牢之中,沅婉體內的蠱蟲以及她體內的蠱蟲都在煉製活死人的時候,就已經被碾滅。
沅婉對沅卿來說,沒有任何的威脅作用,在權衡利弊之下,沅卿隻會救走嚴闕,因為她的命才是命,至於沅婉,這個阿姐從來沒有把她當做親妹妹,在這時候,沅卿也不會顧及什麽姐妹之情。
“這樣的話,那就再好不過,隻要我把嚴闕交給他的女兒,那麽以後嚴闕的生死就與我沒什麽關係,還有與蘇彧也沒有任何的關係。”
自從體內的蠱蟲消失後,苗疆對於沅卿來說,就沒有任何的威脅,她也算是徹徹底底的自由人。
那麽,成為自由人過後,她就有了以前想做卻不敢做,想搶不敢搶的人。
“話是這麽說,但雲巷與北市有一段距離,就是這個時候不知道能不能把嚴闕給送往北市的巷子中。”劉管家現在有些著急。
“那,要麽讓嚴闕的女兒來雲巷把嚴闕給帶走?”沅卿現在隻想把嚴闕這個燙手山芋給甩掉,至於北鎮撫司那邊,她也不懼怕,她也不相信贏夙會對她那麽殘忍。
劉管家沉吟片刻,點了點頭:“這樣也行,還安全一些,我們先行前往北市,讓嚴闕的女兒親自去雲巷把嚴闕給帶走。”
——
是夜。
醜時。
已經入睡的李隱被李青衣的呼喊給驚醒,本就因著趙晚樓與母親的事情讓李隱遲遲不能入眠,這才剛剛有了睡意,外麵就響起了李青衣的聲音,這讓李隱有些不悅,但最終還是隱去了眉宇間的不悅,起身走出裏間。
房門被打開後,看著李青衣一臉驚慌失措的樣子,李隱問:“發生了何事?”
“表哥,正廳裏來了人,說,說我爹,已經出來了,被救出來的,我,我現在就要去把我爹給接到這裏來。”李青衣開始語無倫次起來:“不行,不能接來這裏,這裏不安全,北鎮撫司的人知道這裏,不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