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鎮撫司。
寧妃娘娘離開北鎮撫司後便直接前往了寧府,而趙晚樓剛剛送走寧妃,回到院子的時候就見贏夙負手而立的站在院落中,似乎是在等著她回來。
“明日要去見蕭亦?”贏夙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雖然趙晚樓從來沒有提起過這個人,但好像趙晚樓被蕭亦一直惦記,贏夙總感覺很不舒服。
“就見一麵,小時候也幫過我不少的忙,等嫁人了,也算是徹底不會相處了。”趙晚樓有種惆悵又慶幸的感覺,惆悵物是人非,慶幸她與蕭亦都還好好的活在這人世間。
很好了,她所做的一切,從開始就避開蕭亦,不就是想要蕭亦好好的嗎?
“晚樓。”贏夙喊道。
趙晚樓抬眸看著眼前比她高很多的男人,展顏一笑:“怎麽了?想問我什麽?”
“如果沒有我,你會嫁給蕭亦嗎?”其實贏夙一直很想問,在雲陽的時候就感覺到蕭亦對趙晚樓的心思,畢竟那個時候他要前往柳州尋寧妃,他記得,蕭亦還特意的去給趙晚樓告別了。
如果沒有他,趙晚樓會嫁給誰,她心裏喜歡的人嗎?聽聞帝都的閨閣少女都會有自己想要嫁的人,趙晚樓應該也是有的。
蕭亦會不會是趙晚樓心裏裝著的那個人?
贏夙從始至終都知道趙晚樓是一個很理智的姑娘,就算心中有歡喜她也會把心中的歡喜給扼殺掉,他更清楚趙晚樓接近他的目的,雖然這是在他允許範圍內。
但哪個男人不希望自己喜歡的姑娘心裏裝著的是自己?
“不會。”趙晚樓斬釘截鐵的說道。
“不會?”贏夙眉宇間有了幾絲愉悅:“為什麽不會,蕭亦我是見過,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兒郎。”
“他好,他不可多得,我就一定要嫁給他?如果沒有大人,我也不會嫁給蕭亦,就連嫁給蕭亦的心思都沒有起過。”趙晚樓明知道嫁給蕭亦會是什麽下場,怎麽會去做那麽蠢的事情?
“你心裏有蕭亦嗎?”贏夙很認真的問道,他似乎想從趙晚樓的眼中捕捉到一絲留念活著眷念,可惜趙晚樓那眼睛中除了笑意就是清冷。
“沒有。”趙晚樓笑著回應:“我隻喜歡大人。”
“我心裏隻有大人。”趙晚樓說這句話的時候,內心都是暖暖的,這種感覺從來沒有過,從來沒有在某一個人的身上得到過,或許她太怕了,或許也是因為她不太敢相信人,但因為這個人是贏夙,她才能這麽大大方方的說出來。
下一刻,趙晚樓被擁入懷中,她深深的吸了一口屬於贏夙身上才有的淡淡清香,這種感覺仿佛讓趙晚樓有了無盡的安全感。
就好像她的天塌下來,也會有人頂著。
“我心裏也隻有你,趙晚樓。”贏夙略帶感慨,這小姑娘太不容易了:“除了我,你可以誰都不要相信,誰都不要相信,我會保護好你,絕對不會讓你受半點的傷害。”
“我相信大人。”趙晚樓心裏很暖,因為有人成為了她的天,她無需自己支撐,隻要好好的靠在這個人的跟下,任何大風大浪都不會傷她分毫。
“那個,李隱。”贏夙還是不放心趙晚樓會心軟,便小心翼翼的說著:“他接近你,就是因為你體內的血能醫治他的病,或許他會因為你們是同一個母親而對你有一絲善心,你也不要完全的相信於他,畢竟他靠近你就是帶著不好的目的,你想想,若是你體內的血救不了他的病,照著趙家對待晉寧郡主的事,李隱會放過你嗎?就連西涼的那個一手遮天的丞相也不會放過你。”
這些道理趙晚樓怎會不明白,隻是她沒有從李隱的身上感覺到惡意罷了。
“此番李隱前來東越,本就是帶著目的而來,我希望你不要因為你們有同一個母親,就完全的相信他。”
“我知道。”趙晚樓輕聲道:“其實我很好奇,為什麽我從來沒有見過李隱,我體內的血就能救治他,就算我們都是母親的血脈,但父親是不同的,這一點我一直很疑惑,我也有目的的,我想弄清楚這件事,西涼丞相早早就知道我體內的血能醫治李隱,所以西涼丞相一定知道些什麽。”
贏夙瞳孔中閃過一絲暗芒,他早該知道自己的姑娘不是那種輕易相信人的,既然他都會懷疑一些事情,趙晚樓怎會相信一個遠在西涼同母異父的哥哥?
“這些事情我去查就行,你以後也不用與李隱見麵,我也不會允許你們見麵。”贏夙的聲音冷了不少。
趙晚樓雖詫異贏夙的態度如此強硬,但還是附和道:“那是當然,不過我答應了他若是發病了,我願意用我的血醫治他。”
贏夙垂眸看著趙晚樓:“你是想知道為什麽你的血能醫治他?”
趙晚樓點頭。
贏夙的眼中滿是複雜:“晚樓,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麽?”
趙晚樓看著贏夙的緊張與複雜,笑了笑:“我曾經看過一些冊子,那冊子中的故事寫出了這世間不少的人心。”
“有一段故事讓我特別的記憶猶新。”
趙晚樓神情變淡,慢條斯理的說著:“就是一個母親在懷胎十月的時候中了奸人的計,胎中孩子也中了毒,她知道是什麽毒,她也知道用什麽來讓她的孩子痊愈,待肚中孩子降生後,她又愛又心疼,為了這個孩子,她很快的又有了身孕,這次有身孕她就不斷的給自己肚子紮銀針,目的就是想讓肚中的孩子從成型開始那血液之中就有醫治她頭一個孩子病的藥。”
“那位母親對第二個孩子已經不是出自一個母親對孩子的疼愛,而隻是把第二個孩子看做一個能醫治第一個孩子的藥物罷了。”
趙晚樓仰頭看著贏夙,淺笑:“我當時看到這個的時候,就在想,那第二個孩子也不是這位母親的孩子嗎,為什麽這位母親這麽區別對待呢?”
“可能,我隻有見到西涼丞相,我才能知道這個答案了。”趙晚樓挑了挑眉,唇角噙著一絲淒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