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北鎮撫司。

一大早,贏夙紅光滿麵的離開院落,楠山與寧楓在院落處看到贏夙,相視一笑。

而趙晚樓則是在贏夙離開院落後半個時候醒來的。

昨夜的瘋狂讓趙晚樓臉頰微紅,許是聽到了屋中的動靜,幽蘭與弄竹便推門而入。

趙晚樓收起臉上的嬌羞,一臉沉穩的看向走進來的幽蘭與弄竹。

不過,趙晚樓在看到幽蘭與弄竹臉上的震驚時,趙晚樓遲疑的問道:“怎麽了?”

幽蘭上前細細查看趙晚樓脖頸處的痕跡,小臉一紅,然後垂著頭。

趙晚樓見狀,看向弄竹。

弄竹帶著一絲嬌羞:“姑娘,去看看銅鏡吧。”

趙晚樓疑惑的朝著梳妝台走去,直到看到銅鏡中的女子那從脖頸以及鎖骨都是歡愛過後的痕跡,趙晚樓的臉就好似被什麽灼燒一般,贏夙那個狗男人,這麽狠。

“姑娘,剛剛大人離開的時候,叮囑姑娘醒來後,就去見見西涼來的客人,不過大人又說了,若是姑娘實在是不想見西涼來的那位客人,也可以不見,大人說了,全看姑娘你的意思。”弄竹說道。

趙晚樓坐在梳妝台前,她神情淡漠,說道:“替我挽發,用完早膳後,就去見李德元,去告訴大人一聲,我去見李德元的時候,他不要出現。”

“是。”弄竹話落,就退出了房中。

幽蘭拿起木梳替趙晚樓挽發。

約莫過了三刻鍾,趙晚樓一副婦人的發式走出院落。

弄竹也回來,身邊跟著寧宇。

“姑娘,西涼那位客人在前麵的花園中。”弄竹福身一禮後,說道。

趙晚樓知道贏夙安排寧宇前來這裏,就是擔心李德元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不過照著趙晚樓對李德元的理解,李德元不會直接性的對有目的性的人動手,而是,在暗中安排很巧妙的事情來算計想要算計的人。

弄竹與幽蘭相視一眼,隨即跟上趙晚樓的步伐。

寧宇走在最後。

來到花園小築時,李德元正端著茶盞,不過見趙晚樓由遠而近,李德元漫不經心的放下茶盞。

“德叔。”趙晚樓走進來,含笑喊道。

李德元沒想到趙晚樓依舊是這般熟絡,就不由的覺得是自己想多了,他笑道:“晚樓來了。”

趙晚樓在李德元的對麵坐下,唇角漾著淡笑:“德叔什麽時候來的帝都?怎麽也不通知一聲,也好讓大人安排安排。”

“昨日才趕到帝都,就是因為隱兒給的消息太晚了,沒有親自送晚樓出嫁,真是遺憾至極。”李德元自來就是個溫溫和和的人,對於趙晚樓更是格外的和藹,就好像是真的趙晚樓長輩一樣。

“大哥,給我寫信了。”趙晚樓提到李隱語氣中就有一種不舍的感覺:“大哥為何如此著急離開帝都?難道是西涼那邊出了什麽事情嗎?”

李德元看著趙晚樓對李隱的態度,眉梢一挑:“晚樓,不恨隱兒?”

趙晚樓不明所以的盯著李德元:“德叔為什麽要說這樣的話?我為什麽要恨大哥?”

李德元見趙晚樓一副什麽都不清楚的模樣,又在懷疑趙晚樓是不是裝出來的。

不過李德元還是要解決最重要的事情:“晚樓應該知道隱兒的病,能讓隱兒痊愈的隻有晚樓身體裏麵的血,隱兒原本前來帝都,是想著把你和趙家的事情處理掉,便帶著你離開帝都,前往西涼,那樣我們李家能好好的照顧你,隱兒也能夠痊愈,不過想著現在晚樓已經成婚,很多事情晚樓也做不了主,所以隱兒就先行離開了,要去藥王穀一趟,看看還有沒有別的辦法能夠讓隱兒的病痊愈。”

李德元深深的關注著趙晚樓的神情,見趙晚樓並沒有別的情緒後,又繼續說道:“當然了,我也知道晚樓肯定會懷疑我與隱兒對晚樓的目的隻是想利用晚樓的血讓隱兒痊愈。”

“德叔。”趙晚樓臉色依舊,不過聲音比剛剛冷然了許多:“其實我一直想知道的是,為什麽,隻有我體內的血才能讓大哥痊愈?難道就僅僅是因為我與大哥體內都流淌著母親的血?可我們隻是同母異父,更何況,我也沒有聽聞過什麽,血還能治病的。”

李德元怔楞片刻。

趙晚樓紅唇漾著淺笑:“當然了,大哥隨時需要,我都不會不舍我的血,畢竟他也算是母親留給我的唯一的親人了。”

李德元笑道:“晚樓能這麽疑惑也是正常的,其實你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多,就隻知道,當年你母親懷著你的時候,好似吃了什麽藥物,其他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

“那除了母親外,還有別的人知道這件事嗎?”趙晚樓又問道。

“這……”李德元有些難以啟齒,他垂眸,重重歎了一口氣:“晚樓,希望你不要介意,其實我前來找你,就是想幫幫李隱,這些年來我與大哥做過太多,太多讓李隱能活下來的事情,雖然可能對你來說不太公平,但德叔還是希望你能救救李隱,隻要你能救治李隱,不管你提什麽要求,我們李家都會答應。”

趙晚樓微微詫異,說:“大哥的病是又犯了?還是說德叔想讓我離開贏夙,離開帝都,離開東越前往西涼?”

李德元就差點把內心的想法說出來,但他知道,這件事情急不得,趙晚樓如今身邊伴著的人是贏夙,或許趙晚樓好敷衍,但贏夙卻不是那麽好說話。

最重要的是,贏夙昨日就說了,李隱想要治病,想從趙晚樓這裏得到血,還得贏夙說了算。

所以,這件事,是要先解決掉贏夙。

而若想從贏夙這裏下手,還得,還得,先是從趙晚樓著手。

“自從李隱體內有了你的血後,身子好了許多,不過,應該會隨時複發。”李德元又是重重的歎了一口氣:“要是你們兩兄妹能永遠在一起就好了,但照著李隱的身份在這帝都,不光他危險,也會連累你。”

李德元就差把讓趙晚樓離開帝都前往西涼的事情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