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趙琳琅走至容安帝的身邊跪坐下來,輕輕的垂著容安帝的小腿處,繼續慢悠悠的說道:“西涼丞相的兄弟的確是衝著趙閏來的。”
容安帝的神情也沉了沉,原本還懷疑趙家與西涼有什麽勾結,沒想到趙家居然與西涼李家與趙家還有仇。
看來前段時間那柳氏的的確確是因為西涼有勾結,才把柳氏送入刑部的。
看來趙閏是發現了什麽,已經有所顧及。
隻是,如果趙閏已經在堤防了的話,那是不是意味著,趙閏的手中掌握了很多關於西涼的事情?
西涼。
李家。
容安帝輕嘖了一聲,低頭看向跪坐在自己麵前的趙琳琅,說道:“你還知道什麽?”
趙琳琅見容安帝來了興趣,把握好輕重,說道:“其實知道的也不多,不過照著臣女的了解,西涼那邊,好像是與苗疆有勾結,大伯很擔心這一點,還有大哥。”
“西涼與苗疆有勾結,你是從趙蘇彧那裏知道的吧。”容安帝挑起趙琳琅的下巴,眼中充滿了柔情:“你的大哥,也是一個手段極高的人,朕甚是欣賞,但這段時間,趙蘇彧這個人,朕竟有些懷疑,朕是不是看走眼了,錯把魚目看成珍珠,但聽你剛剛說的那些話,朕又覺得朕沒有看走眼,你大哥一直在調查苗疆的事情。”
趙琳琅的瞳孔隱隱發顫著,她從來就不知道趙蘇彧在容安帝有著這樣的事情在做,苗疆,那個讓人聽了都會覺得起雞皮疙瘩的種族。
不過容安帝都這麽說了,趙琳琅也就順著說下去,她必須要保全趙家的繁榮與前程,就算容安帝所說她最需要依靠的是這個男人,但趙琳琅可沒有那麽無腦,若是趙家沒了利用價值,容安帝會把她心上?
反之,如果趙家能前程似錦,容安帝想要動她也會掂量趙家的情況。
最重要的就是,趙閏也會看在容安帝的麵上,根本動不了她。
趙琳琅知道這其中的關係,所以她想在這兩者之間好好維持著。
“臣女,也是偶然聽到大哥說的,其實具體的臣女也不清楚。”趙琳琅看著那麵色帶笑卻無比陰深的男人,輕聲繼續說道:“不過想著這些事情,大哥應該也是難辦,一邊要護著趙家,還要做好陛下安排的事情,所以這件事情,應該是還沒有來得及告知陛下。”
“你這麽說也對。”容安帝想到前陣子贏夙進宮來說的事情,趙蘇彧竟對趙晚樓能有那樣的心思,不過容安帝也能理解,自古有些才華以及手段的人都有些怪癖,所以容安帝也能理解趙蘇彧的心思。
“西涼人如今大搖大擺的在朕的帝都,看來是絲毫沒有把我這個東越放在眼中。”容安帝知道西涼皇室是怎樣的局勢,這也是他為什麽要盡可能的平衡朝堂局勢,不會讓人一家獨大,也不會讓他的臣子們沒有威脅。
西涼李家既然敢與苗疆勾結,那就是證明了一件事,李家在想要對付趙閏的時候與苗疆聯手,一定是有想動東越的想法。
苗疆與東越的仇,是永遠都不會抹去。
“既然趙蘇彧這段時間狀況不太好,那就讓他好好歇息一段時間,至於西涼李家的人,朕自有打算。”容安帝意味深長的說著。
趙琳琅見容安帝都如此說了,也就沒有想要說下去的打算,畢竟照著容安帝的猜疑心肯定是不能有意無意的提起讓北鎮撫司出手西涼丞相兄弟的事情。
容安帝見趙琳琅沉默,說道:“今夜你留下來陪朕。”
趙琳琅震驚,不是說了不會碰她?
還沒有等趙琳琅反應過來,她整個人都已在容安帝的懷中。
隻是讓趙琳琅意外的是,容安帝說不會碰她,是真的沒有碰她,兩人就相安無事的睡了一夜。
第二日兩道聖旨震驚了帝都朝臣以及氏族們。
一道是趙家四女,被封為趙妃。
雖然趙琳琅還沒有及笄,但進宮也這麽長時間,最後與寧妃平起平坐,還真是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還有一道那就是,寧家幺女與雲陽蕭家二公子賜婚的消息。
聖旨抵達寧家的時候,蕭亦正要出門,隻是,隻是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宣讀聖旨的太監就已經離開,最後他看著手中明黃的聖旨心裏有著百般的滋味。
這,寧妃是要把他誓死都要與寧家捆綁在一起。
其實蕭亦知道自己會與寧家甚至與寧妃三皇子捆綁一起,但,寧妃以這樣的方式,讓他心生反感,更何況,還要犧牲無憂。
蕭亦不由的往一邊雖然站著,卻不知道為什麽把腦袋埋在胸前的寧無憂看去,他竟不知道如何的去開解這位妹妹。
寧老爺看蕭亦的神情更加的溫和了,他本就對蕭亦這個人很是滿意,如今更是快要成為他的乘龍快婿,寧老爺想想都覺得心情大好。
“亦兒啊,以後無憂那丫頭就交給你了,你也知道我們家對無憂沒有別的要求,所以從小就有些任性,你年齡稍稍年長一些,有什麽事情的話,還得你多多擔待。”寧老爺語重心長的說道。
這時寧齊也走了過來,拍了拍蕭亦的肩膀,說道:“以後可就真是一家人了,對我可千萬別客氣,你知道,我們關係一直都好,現在好了,我們一起保護小無憂啊。”
蕭已牽強的扯著笑容,正要說什麽的時候,齊無憂聲音比較尖銳,還帶著冷意:“誰說我要嫁給他?皇上賜婚我就要嫁給他嗎?我不要嫁?”
寧老爺臉色一變,他連忙看了一眼蕭亦,生怕把蕭亦給得罪了,他連忙說道:“亦兒,你別往心裏去,無憂這死丫頭就是這麽任性,待你伯母去勸勸他,你放心吧,自古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蕭亦有些僵硬的說道:“寧伯伯,不要逼無憂,其實這件事對我們來說都很突然,都有一個接受的過程,所以想讓無憂好好冷靜冷靜吧。”
寧老爺見蕭亦如此懂事,心裏寬慰的不得了,說道:“亦兒能如此說,我這老骨頭也算是放心了,你放心吧,無憂隻是一時不能接受罷了,她心裏還是有你的。”
蕭亦垂著頭,不知在想什麽。
寧齊是知道蕭亦對趙晚樓的感情的,也導致寧無憂也知道,所以,無憂應該介意的是蕭亦心裏裝著有別的女子,現在皇上又賜婚,他也知道這其中肯定是因為姑姑的從中作梗才導致的,但無憂不也心悅蕭亦嗎?
怎麽還吼出了不嫁這樣的話來了呢?
“爹,我去看看無憂那丫頭,你與表哥聊聊。”寧齊說著就往寧無憂剛剛離開的方向走去。
寧家的府邸也是有著濃厚的底蘊,書香門第,宅子中處處都彰顯著雅意。
加上寧家並沒有其他氏族後宅那邊勾心鬥角,就連小人都很和諧。
哪怕是到了深秋,花園中也是片的盎然。
**不敗的綻放著。
小築中,寧無憂一臉的愁容,想到剛剛自己所說的那些話,差點抽自己的嘴巴,為什麽要說那些話?難道自己不想嫁給他嗎?
明明是那麽的想嫁給他,難道僅僅是因為蕭亦的心中有別的姑娘?
但那姑娘不是已經成親了嗎?
那她怕什麽?
怕蕭亦對她一直像對妹妹那樣?
怕蕭亦不會像對趙晚樓那樣對自己?
還是怕蕭亦根本就不會對自己有心?
對,這些都是寧無憂所害怕的。
也是因為害怕這些,所以才說了那些話,就算她不嫁,宮中的姑姑也不會放過她!
她的心思姑姑是心知肚明的,如果最後辜負了姑姑的心意,那她真的是不知好歹。
“小無憂,在想什麽呢?”寧齊走過來,在寧無憂的身邊坐下。
寧無憂看到寧齊,眼中晃過失望。
“見不是蕭亦,失望了?”寧齊話落後,又重重的歎一口氣,說道:“蕭亦心裏對趙晚樓的情義那是從小就有的,你不能改變,就算是趙晚樓嫁人了,在蕭亦的心理,趙晚樓的位置誰都無法撼動。”
“我知道,你不用提醒。”寧無憂的聲音冷了冷。
“既然知道,為什麽還悶悶不樂?還是你想要更多?想得到蕭亦的心,想蕭亦隻對你不同?”寧齊說著,目光看向遠處,細聲感慨道:“無憂啊,這人的出場順序很重要的,而且人與人之間是很難遇到一個能讓自己心動的人,趙晚樓與蕭亦之間的情義你我都代替不了,相反,你我在蕭亦心裏的地位也是趙晚樓代替不了的。”
“所以,比起蕭亦,你才是最幸運的那個。”
“為什麽?小哥。”寧無憂不解的問道,臉上的愁容也少了許多。
寧齊笑了笑:“因為比起蕭亦,起碼你嫁給的是心愛的人。”
“你的意思就是蕭亦並沒有娶到自己喜歡的人咯?”寧無憂擰眉。
“本來就是啊,雖然對你來說有些打擊,但我說的是事實嘛,而且,照著蕭亦的為人,娶了你也不會納妾,隻會有你一個妻子,也會對你很好,難道這不是一個很好的結局嗎?”寧齊說著就拍了拍寧無憂的頭:“最最重要的是,你能和蕭亦廝守一輩子,你乖巧懂事,蕭亦的心難道是鐵做的嗎?他能保證對你一直不動心?就算現在心裏還有別的姑娘,但最後蕭亦的人和心都是你的,你難道不該高興嗎?”
越說,寧無憂的臉上的笑容越多。
“所以,你就不要說一些胡話,難道你想父親把你嫁給其他人?其他人有蕭亦好嗎?”寧齊說著,輕笑一聲:“就連你小哥我都不能保證,以後就娶一個呢。”
寧無憂呸了一聲:“你也能後蕭亦比?”
“所以啊,就連你親哥哥都不能與蕭亦比,你這丫頭還說不要嫁給他,你是不是傻!”
寧無憂重重的歎了一口氣:“我知道你的意思,也能明白姑姑的一番好意,隻是心裏有些對不起蕭亦,因為,因為,因為,是姑姑用她的權勢把蕭亦困在我的身邊,我,我心裏有些舍不得,我什麽都知道,姑姑想要把蕭亦一輩子都困在我們寧家。”
“因為蕭亦和趙晚樓有年少的情分,就算我們寧家出了什麽時候,因為有蕭亦在,北鎮撫司的千戶夫人也會看在蕭亦的麵上,對寧家伸出援手,我知道姑姑打的什麽主意。”
“無憂,你不能這麽想,就算沒有這些,就算你不嫁給蕭亦,蕭亦也會與姑姑一條船上。”寧齊怎麽也沒有想到這個妹妹會想到那麽多的事情。
“不是的哥哥,因為北鎮撫司的千戶大人對姑姑的態度一直都是中規中矩,雖然千戶大人與姑姑有少年時的情分,但北鎮撫司你也是知道的,在沒有得到準確的話時,北鎮撫司是不會幫姑姑的,姑姑就是用著這些小算計想讓北鎮撫司永遠都站在她與三皇子的身後。”
“這些都是誰跟你說的?是蕭亦嗎?”寧齊簡直覺得這個天真爛漫的小丫頭怎麽變化這麽大:“那些都是父親和姑姑的事情,我們不用管的,無憂,聽話,不要亂想。”
“哥,我什麽都知道的,隻是覺得蕭亦本來在帝都除了我們,孤身一人,現在又淪落到成為姑姑手中的棋子,我就,我就難受。”
寧無憂說著,從開始的細聲哽咽到現在的嚎啕大哭。
寧齊見狀,立即擦拭著寧無憂奪眶而出的眼淚,說道:“怎麽就哭了呢,這些事情咱們不說了,總之哥哥跟你保證,以後我們寧家對蕭亦絕對不會有外心,以前不會有以後也不會有,你嫁給他了,我們怎麽會讓蕭亦成為棋子呢,要是蕭亦出了什麽事情,我們妹妹可怎麽辦?所以你不要多想啊。”
寧無憂聽著寧齊的保證,哭聲細了許多,她說道:“你說的啊,以後不能什麽時候都麻煩蕭亦,你不能讓他受累,而且,而且你不要帶他去萬花樓那種地方了。”
“好,好,好。”寧齊投降了:“都還沒有出嫁呢,就開始護夫了,真是胳膊往外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