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總，中午的飯局取消了。”
“怎麽了？”
對麵的夏飛咬牙切齒：“咱們這部劇的女主角剛剛給我打電話，說草莓tv的陳妍找她吃飯，還有劉勳作陪，她沒法拒絕，把我們的飯局推到晚上了。”
“陳妍倒是夠快的，其它人呢？”
“男配女配也都被約了，全把我們推了。”
夏飛簡直控製不住怒火：“明明都約好了，他們臨時放我們鴿子算怎麽回事！”
李峰笑了：“你平台沒草莓tv好，他們擇優選擇也正常。”
論資源，現在的海豚互娛跟草莓tv沒法比。
而他們這小小的創業型娛樂公司更是和人家的平台相距甚遠。
“可我們先來的啊，總得講個先來後到吧！跟我們談完，要是不滿意，再跟草莓tv談我沒意見。”
夏飛越來越暴躁。
他真沒想到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這些人變得他完全不認識了。
李峰淡淡道：“在利益麵前，沒幾個人能控製自己，人之常情，不用太放在心上。”
“可我們關係很好，這麽不給情麵嗎？再說，咱們的劇火了啊，證明咱們公司有實力，為什麽他們就是不肯給我們公司一個機會？！”
夏飛聲聲控訴。
他不理解。
真的不理解。
為什麽一個個本來說好了的，都能臨時反悔。
而這一切，發生在兩天裏。
簡直將他整個世界觀都給擊垮了。
李峰靜靜聽著。
一直到對麵沒了聲音，他才道：“難得來一趟首都，中午要好好吃一頓。”
夏飛煩躁道：“我不餓，李總你自己去吃吧。”
“他們不跟你吃飯，你就不吃了？”李峰反問。
夏飛怒道：“被他們氣飽了！”
“傷害自己的身體來懲罰別人，是極度愚蠢的行為。除了真正在乎你的人，沒人會當回事，最後還是你自己承擔後果。”
不等夏飛反駁，李峰直接道：“我在一樓等你。”
說完，直接掛斷電話。
對於這種毛頭小子，要順毛，也要剃毛。
這個度如何把握才是重點。
到一樓隻等了五分鍾，夏飛就下來了。
整個人極其憔悴，看來昨晚沒睡好。
李峰也沒多問，帶著他打了車去了一家飯店。
才進門，看到裝修時，夏飛心頭就是一驚。
這環境一看就不便宜。
他有心想問，服務員已經上前領著他們進去了。
為了不給李總丟人，他硬生生將話憋了回去。
等李峰點完餐，服務員離開後，夏飛才找到機會問李峰：“李總，這兒不便宜吧？”
“還行，人均五千。”
夏飛倒抽一口涼氣，一雙眼瞪得像銅鈴：“我們兩個人這頓飯要吃一萬？！”
不是把他一個月收入都吃沒了？
李峰笑道：“既然來了，就好好品嚐這裏的飯菜。”
“這麽貴，是金子做的嗎？”
李峰抬頭瞥了他一眼，不鹹不淡道：“我請客，你放開了吃。”
夏飛瞬間從憤怒轉為心疼：“李總的錢也是公司的錢啊，我們少吃一頓，能多做不少道具。”
“你不可能一直拍青春校園劇，想拍出其它好作品，就得有相關經曆。這個吃，就是其中很重要的一環。”
夏飛一愣。
李峰淡然一笑：“好好觀察四周，真正有錢人的生活和狀態是什麽樣的，都是你的素材。”
作為導演，夏飛能省錢對李峰來說是好事。
可太過在意省錢，眼界就會小，心也會小。
一旦心小了，想拍出好的作品，就難了。
夏飛遲疑著點點頭，四處觀察。
作為導演，在學校就養成了觀察各種人物的習慣。
不過他從來沒進入過這種高檔場所，被這環境震懾到了。
李峰不打攪他，安心拿著手機跟老婆閑聊。
菜上來後，夏飛才逐漸將目光收回來。
隻是在看到一個大盤子裏裝的一點點食物後，他頓了頓，到底把話憋了回去。
李峰輕輕點了桌子，對他道：“嚐嚐。”
夏飛應了一聲，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夾了一塊精美的魚肉放進嘴裏。
一時間表情複雜。
李峰笑著問他：“怎麽樣？”
夏飛神情複雜：“我感覺在吃肥厚的杏鮑菇。”
“這形容很貼切。”李峰笑道。
第二道菜是醉蟹。
這次，夏飛自然多了。
夾了一塊嚐了口，連連點頭：“醉蟹不錯。”
“醉蟹是招牌菜，用茅台將活蟹養二十個小時，才能做成菜。”
夏飛驚了。
茅台養二十個小時？這得花費多少人力物力！
“有錢人真會吃！”
夏飛感歎。
如果是他們吃醉蟹，也就是將白酒跟蟹一起燜。
“吃的就是功夫。”李峰習以為常道。
接下來的菜一道道上，李峰偶爾做個介紹。
夏飛聽得咋舌，連被人放鴿子的事都忘得一幹二淨。
一頓飯吃完，夏飛整個人有些打飄。
李峰付完款，一頓飯吃了一萬一。
夏飛更暈乎了。
出了飯店，風一吹，他才清醒過來。
“李總，以後還有這樣開眼界的好事嗎？”
“怎麽，吃上癮了？”
夏飛有些遲疑：“如果李總不請我，我怕是一輩子也不會再來吃這麽貴的飯了。一想到人生唯一一次是跟李總您來吃的，心裏總有些遺憾。”
“等你掙錢了，自己來吃。”李峰無語道。
夏飛連連搖頭：“我就算賺錢了也不敢花這麽多錢吃頓飯。”
“等你真正賺錢了，這不過是一頓稀鬆平常的飯，你不會心疼。”
李峰瞥向他。
夏飛苦笑：“我連幾個大學就合作多次的演員都挖不到，證明能力也就那樣，怎麽可能賺太多錢。”
如果吃飯前他還是憤怒，此刻的他深深感受到了階級的差距。
“李總，我突然明白你上午說的話了。人往高處走，他們都在首都飄著，見到太多繁華，必定想謀個好前程。能簽約草莓tv，是他們一個極好的機會，可能一輩子隻有這麽一次，抓住了就翻身。”
夏飛歎口濁氣：“人之常情。”
“想通了？”
“能理解，不代表接受。”
夏飛執拗起來：“既然跟我們約好，就該優先跟我們談。就算最終跟草莓tv簽約，也是他們的權力。”
李峰讚賞的點點頭：“這就是你跟他們不同的地方。”